啊,怎么还落泪了?”
声音中带着点调侃,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林育才猛地转过头。
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站在他左手边。
帽檐压得很低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林育才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嘘。”
苏清颜抬起一根手指,竖在唇边。
她拉住林育才的袖子,朝场外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林育才回头看了一眼。
舞台上,《夜车》的最后一段歌正在响。
师生们的声音穿过夜风,传得很远很远。
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少了一个人。
……
音乐节外围的商业街灯火通明,但人流稀疏。
大部分观众还堵在广场里面等散场,这条街反而成了最安静的角落。
苏清颜拉着林育才拐了两个弯,钻进一家门面不大的饮品吧。
两人坐在店外角落的位置,两盏暖光吊灯,一张原木小桌。
她摘下口罩,摘下鸭舌帽,头发散下来,搭在肩膀上。
林育才坐到对面,端详了她几秒。
瘦了。
眼窝比之前深了一圈,颧骨的轮廓都变明显了。
脸上的气色跟以前那个苏副校判若两人。
“你是照着脱相的方向减的肥吧?”
苏清颜端起菜单挡住脸,闷声笑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来安慰人的,能不能换个方式。”
“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走的这段日子,学校的事差点没把我逼疯。”
林育才靠在椅背上,两手搓了搓膝盖。
“怎么了?”苏清颜放下菜单,随手点了两杯热可可。
“一堆流程呗。”林育才掰着手指头数,“教务处的课时统计表,你以前都是提前做好模板发给各年级组长的,你一走,没人知道模板在哪。”
“我翻了你办公室都没找到。”
“在共享网盘里,文件夹叫教务模板2018秋。”苏清颜端起刚送上来的热可可,吹了吹,“我走之前跟赵梦瑶交代过的。”
“她说了,但她也找不到,最后是老马连夜重新做了一份。”
苏清颜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还有高三摸底考的考场安排。”林育才越说越来劲,“你以前是按照成绩梯度交叉排座的,对吧?”
“我光研究你那个排列就研究了一下午,到最后还是贺校长帮忙搞定的。”
“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