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均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道长过誉了。”
“晚辈不过是侥幸罢了。”
张三丰捋须点头,眼中满是赞许:“小友能有此谦逊之心,实属难得。”
“老道活了百余年,见过太多人一朝得志便目中无人,能如你这般清醒自持的,少之又少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兴致:“小友,老道方才听你说,这博文馆乃是天下奇物汇聚之所?”
“不知除了那《本草纲目》和红薯玉米,还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?”
“老道云游四海,自诩见过不少奇物,但能被你称为‘奇物’的,想必非同凡响。”
“可否让老道开开眼界?”
朱瞻均闻言,心中一动,暗忖:这道长果然不愧是张三丰,好奇心旺盛,且对天下新奇之物有着天然的敏锐。
他当即笑道:“道长既然有此雅兴,晚辈岂敢藏私?请随我来。”
说罢,他引着张三丰穿过回廊,来到博文馆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偏房前。
屋内光线昏暗,但一进门,便有一股淡淡的金属与木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张三丰跟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屋内,只见靠墙的木架上,摆放着几件形状奇特的物件,有的用铜铁打造,闪着冷光;有的用木料与皮绳制成,结构精巧。
朱瞻均走到屋中央,先从木架上取下一根长约三尺的铜管,铜管两端镶嵌着透明的琉璃片,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
他转过身,双手捧着铜管,递到张三丰面前,笑道:“道长,此物名曰‘望远镜’。透过它,可看清远处百步之外的景物,仿佛近在咫尺。”
张三丰接过铜管,先是端详了片刻,见其表面光滑,接口处严丝合缝,显然是匠人精心打磨而成。
他学着朱瞻均的样子,将一端凑到眼前,另一只眼闭上,目光透过琉璃片向外望去——正好对准了窗外院墙外百步之遥的一棵老槐树。
那一瞬间,张三丰浑身一震!
他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铜管,可那老槐树上的每一片树叶、每一根枝条,甚至树皮上的纹理,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,仿佛他伸手就能触到。
他猛地放下望远镜,揉了揉眼睛,又再次举起,反复看了几遍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此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