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博文馆的院门便被轻轻叩响。
朱瞻均正在后院给豌豆浇水,听到声音,放下木瓢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快步走向前院。
打开门,便见朱橚一身素色长袍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,正站在门外,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清癯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兴奋。
“五叔祖,您这么早就来了?”朱瞻均连忙侧身让路,“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朱橚微微一笑,迈步而入,目光却早已越过朱瞻均,投向那后院的方向,仿佛那里藏着他毕生所求的答案:“皇太孙,本王昨夜辗转反侧,满脑子都是你说的那些‘遗传因子’、‘分离定律’、‘自由组合’……实在睡不着,索性天一亮就收拾东西过来了。”
他拍了拍背上的包袱,“这是本王这些年整理的《救荒本草》《普济方》的手稿,还有一些关于草木形态、药性的笔记,兴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朱瞻均闻言,心中微微一暖。
这位五叔祖,果然是个实干之人,不是来走走过场、装装样子的。
他接过朱橚手中的包袱,引着他穿过回廊,来到后院那片豌豆田旁。
“五叔祖,您来得正好。今日,晚辈便为您详细讲解这‘遗传学’的基础实验设计。”朱瞻均走到木桌旁,铺开一卷空白的手稿,拿起一支细毛笔,蘸了墨,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“五叔祖,您看,这是一片实验田的规划图。”他指着图上的一个个方格,“要进行遗传学实验,首先需要‘控制变量’——即除了我们想要研究的那个性状之外,其他所有条件,如土壤、水分、光照、温度,都必须完全相同。”
朱橚闻言,眉头微蹙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控制变量……这倒是个好法子。”
“本王当年在王府中种那些草药时,也曾注意到,即便是同一株草药的种子,种在不同的地里,长出来的模样也会有所不同。”
“只是从未想过,要如此严格地控制条件。”
“正是。”朱瞻均微微一笑,继续画道,“其次,便是‘选材’。遗传学实验,最适合用那些生长周期短、性状明显、易于观察的植物。晚辈用的豌豆,便是极好的材料——它一年可种多季,花、豆荚、种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