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印花纸**。而且,信封折叠的手法,是机要与行动部门专用的三折封口法。日本人不懂这些,但属下在机要室天天接触这些纸张,绝不会看错。”
轰的一声!吴敬中的脑海里像是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!
粗黄纸!军统特供纸!三折封口法!
这每一个细节,都极其精准地指向了天津站内部的熟人!指向了手握行动队、熟悉南市路线的李涯!
吴敬中的脸在一瞬间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,眼中的感激彻底化为了无尽的暴怒与杀机!
“李……涯!”吴敬中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两个字,拳头砸在桌子上,茶杯跳起来老高,“好一个李涯!老子看他是留在延安脑子坏掉了!他在站里跟则成你争风吃醋也就罢了,今天居然敢写匿名信向日本人举报老子的私产!他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啊!”
余则成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没有再说半句李涯的坏话。
他非常清楚,对于吴敬中这种极度自私的官僚来说,手下人抢功劳可以忍,但手下人断他财路、要他老命,那是绝对不共戴天的死罪!
一个微小的纸张细节,借吴敬中自己的手,彻底将李涯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暗流奔涌,反杀的戏码已经落幕,而更大的风暴正在孕育。余则成微笑着告退,推开大门,走上了通往机要室的走廊。
站长办公室里,吴敬中的咆哮声渐渐平静下来,但眼神里的杀机却越发浓烈。
他踱步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津城,冷冷地说道:“则成,这件事你办得非常好。以后南市的账,你全权接管。至于李涯……哼!老子会让他知道,在天津卫,谁才是真正的说话算数的人!”
余则成恭敬地立在一旁,微微低着头:“属下遵命。不过站长,李队长毕竟是行动队的骨干,如果做得太明显……”
“骨干?去他妈的骨干!”吴敬中转过身,厉声打断,“一个心向重庆、手伸得太长、连老子私产都敢举报的逆贼,留着他就是个祸害!你不用管了,老子自有安排!”
听着吴敬中斩钉截铁的话,余则成心里沉定下来。李涯在天津站的政治生命,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。借刀杀人者,终将被刀所杀。余则成收起文件,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