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下,袁植正用一柄精细的放大镜,仔细审视着那几张从湖南老家拍回来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几座破败的坟丘和残破的村舍。在照片背面,附带着一份由中统老牌侦缉员亲笔记录的询问笔录。
“老保长张大爷证实:十七年前军阀派系混战,陈家遭遇劫掠,陈翠平当年才十四岁,在流弹中腹部中弹,死后直接埋在了后山乱葬岗里。至于后来的陈家,早已绝户……”
袁植看着这份铁证,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。
“妙啊!简直是天助我也!”袁植猛地一击掌,“现在的余太太,根本不是真正的陈翠平!那么这个冒牌货到底是谁?是中共在太行山根据地派来的女干部?还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地下党情报员?!”
袁植站起身来,在密室内兴奋地来回踱步。
“余则成,你一个青浦特训班出身的保密局机要主任,身边竟然睡着一个中共的冒牌货!只要我把这个雷引爆,不仅能让你粉身碎骨,更能将吴敬中那个老混蛋一并拉下水!保密局天津站,这次准备接受中统的全面清洗吧!”
阴毒的阴谋在密室中悄然成型,中统的毒牙已经咬向了深海的咽喉。
中统的阴云正在天津卫上空快速积聚。
袁植站在密室里,将那份绝密档案小心翼翼地锁进了铁皮保险柜中。
在他看来,这张牌是他对抗保密局天津站最锋利的王牌。只要时机成熟,他就能凭此一举撕开余则成的伪装,将保密局在华北的情报网砸得稀碎。
然而袁植根本无法想象,他所面对的“深海”,不仅有着极其敏锐的情报嗅觉,更有着整个大后方地下党组织作为最坚实的后盾。
在暗流激荡的津门,一场关于身份伪造与反伪造、中统与军统内部倾轧的生死对决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饿狼露出了獠牙,而猎人早已装填好了致命的弹药。死斗即将爆裂。
密室里的铁门咣当一声合上。
袁植站在暗处,冷冷地看着窗外惨淡的月光。
中统与保密局在华北的恶斗由来已久,而这一次,他确信自己握住了致命的王牌。余则成的虚假身份,就是斩断保密局天津站最锋利的断头台。
然而袁植远远低估了深海的智慧与力量。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情报暗战中,凡是自以为掌握了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