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返回家,而是沿着冰冷的街道步行了整整半个小时,在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。
敌人来势汹汹,但并非没有破绽。中统与军统积怨已深,而吴敬中对中统的嫌恶更是深入骨髓。只要利用好这层矛盾,危局亦能化为胜局。
起士林西餐厅的走廊里,小提琴曲悠扬动听,但气氛却冰冷到了极点。
余则成与袁植一前一后走包房。
袁植伸出右手,笑容满面地与余则成握手:“余主任,今晚聊得很开心。天津卫水深浪急,余主任青年才俊,可千万要睁大眼睛,别被身边的‘枕边人’给蒙蔽了啊。”
余则成紧紧握住袁植的手,手臂沉稳如铁,脸上带着毫无瑕疵的公事化微笑:“多谢袁主任关照。余某虽然年轻,但分得清敌我。倒是袁主任,最近中统在南市和法租界的动作不小,若是不小心踩了保密局的红线,我们吴站长的脾气,可不太好说话。”
袁植眼角抽搐了一下,冷哼一声:“哼!吴站长脾气大,但国法的纪律更大!余主任,咱们走着瞧!”
袁植转过身,大步上了黑色福特轿车,呼啸而去。
余则成站在街边的冷风中,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目光冷得像刀。中统的爪子已经伸到了老家背景,这意味着敌人的怀疑已经从“试探”升级为了“确证”。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瓦解袁植的攻势,一旦中统将这份报告呈报给南京中统总部乃至党国高层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危机骤然升级,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暗战,即将在天津卫爆裂展开。
深夜的天津街头,寒风凛冽。
余则成走在寂静的马路上,皮鞋踩在冻结的冰雪上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响声。
袁植今晚的试探虽然阴险,但也暴露出了中统目前的战略意图——他们并没有直接向南京汇报,而是试图以“敲山震虎”的方式逼余则成私下就范,从而榨取更大的政治利益。
“贪婪,永远是敌人最大的破绽。”余则成冷笑着摇了摇头。
如果袁植拿到档案第一时间直接上报南京,余则成或许还会面临极大的被动;但他偏偏选择了私下要挟,这就给了余则成足够的反击时间与空间。利用吴敬中的自保本能与贪婪,余则成将再次打出一记致命的“借刀杀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