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一样端坐着。
“老林的事……组织上知道了。”秋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与敬意,“情报已经安全送达冀中,根据地的主力部队和机关正在紧急转移,老林和顺发作坊的同志们,立了大功。”
“老林的血不能白流。”余则成靠在椅背上,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街道上穿梭的人流,“李涯现在手里握着一套微观数据模型,他在死盯天津城里所有人口、物资和票证的流向。传统的固定接头点和单线交通员,已经不再安全。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全新的‘自愈型城市交通网’。”
秋掌柜微微一愣,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自愈型?”
“对。”余则成用手指在蘸了茶水的桌面上画了几个散开的点,“不再设立固定的上联和下联,也不再指定某个人作为唯一的交通员。我们要利用环境留痕法。比如,在特定的墙根用石灰画暗号,或者在固定的当铺橱窗里挂不同颜色的旧衣服。看到信号的人,自然知道该去哪里取或者留情报。两个人甚至不需要见面,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。”
秋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中迸发出一抹亮光:“这样一来,哪怕敌人碰巧抓住了其中一个人,他也交代不出上线和下线!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对方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余则成补充道,“一旦某个节点三天内没有任何反馈,系统会自动判定该节点损坏,情报流向会自动改道进入备用节点。这就是自愈。只要基数足够大,敌人就永远斩不断这张网。”
离开茶楼后,余则成沿着南市的大街缓缓前行。在经过一家挂着“三合裁缝店”牌匾的旧铺子时,他借着整理大衣袖口的动作,驻足在橱窗前看了看。
橱窗里摆着几本翻破了的月份牌和旧裁缝图谱。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旧书签,看似随手挂在了橱窗左下角那本1941年的月份牌缝隙里。
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死信箱节点。
只要这个书签挂在这里,就意味着南市的备用通道已经开启。任何经过训练的交通员看到这个标记,都会明白接下来的情报交接地点。
布设完这第一个自愈网节点后,余则成走回了停在街角的汽车旁。暗探见余则成只是正规地跑了几家铺子核对黑账,便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