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走出了脂粉铺。
铺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伙计捧着包好的桂花口脂,站在一旁,识趣地退到了柜台后头。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街上传来隐约的市井喧闹。
凤霞缓缓抬起头,红纱之下,那双眼睛略带失望。
她没有去接那罐口脂。
“刘公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方才你同你朋友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刘轩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,神色尴尬,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:“凤霞,方才是情急之下,我……”
“情急?”凤霞淡淡打断他,眼底漫上一层悲凉,“你心里,当真就是这般想的。”
她往前半步,目光直直看向他:“你心里清楚我的过往,却当着旁人的面,谎称我是黄花闺女。你觉得,我若是被别的男人沾染过,便不配做你的妻子,是吗?”
刘轩被问得哑口无言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辩驳的话。
他心中确实藏着这份世俗的偏见,方才那一句应答,便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“我明白。”凤霞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然收起所有情绪,“你可以怜悯我,可以接济我,可你打心底里,是嫌弃我的过去。”
她抬手,将那只桂花口脂推回柜台之上。
“这口脂,我不要了。你的好意,我也受不起。”
刘轩急忙上前一步:“凤霞,你听我解释,乱世之中,世人眼光本就刻薄,我只是不想旁人胡乱议论……”
“议论的是你,难堪的却是我。”凤霞摇头,语气决绝,“刘轩,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。往后不必再来寻我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脸上错愕的神情,转身便径直走出脂粉铺。
木门被她推开,又砰的一声轻轻合上。
刘轩孤零零站在铺子当中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柜台上那罐桂花口脂静静躺着,桂花香依旧萦绕鼻尖,可方才的温情,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伸手扶住柜台,心口沉甸甸的。
日头渐渐西斜,河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辉。
凤霞从脂粉铺出来,心里堵得发闷,漫无目的地走到镇子外的小河边。
河水缓缓流淌,岸边丛生着野草,风卷着柳絮飘落在她的肩头。
方才脂粉铺里刘轩那番话,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。
她沿着河岸慢慢踱步,脚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