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泳池回到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两人先后洗了澡,郑浔佳吹干头发后,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棉麻家居裙,赤着脚走到客厅,整个人软绵绵地躺进了沙发里。
游泳虽然不算剧烈运动,但持续四十多分钟下来,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还是有些消耗体力的。
她感觉浑身的肌肉都是放松的,有一种舒服的酸胀感。
厉锋从厨房端了一杯温水出来,走到沙发前,弯腰把杯子递到她面前。
“喝点水,运动完要补充水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温和。
郑浔佳接过杯子,仰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,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:“谢谢老公。”
厉锋在她旁边坐下,大掌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蜷起的小腿上,轻轻揉按着她的小腿肚,帮她放松肌肉。
钱阿姨从楼上收拾完卫生间下来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她站在楼梯拐角处,手里拿着拖把,目光落在沙发那边。
厉锋坐在那里,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着,正低着头专注地帮郑浔佳按小腿。
而郑浔佳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,一边喝水,一边享受着他的服侍,脸上是理所当然的惬意表情。
钱阿姨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涌了上来。
她在滨城做了很长时间的住家保姆,伺候过的有钱人家不下七八户。
在她的认知里,有钱人家的模式都是固定的,男人在外面赚钱养家,女人在家里伺候男人、照顾孩子、打理家务。
就算女主人怀了孕,也顶多是少干点重活,但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这些事,都是女人该做的。
男人回家了,女人要第一时间迎上去,问他累不累、渴不渴、想吃什么。
哪有像这样,男人伺候女人的道理?
更何况,郑浔佳不过是怀了个孕而已,又不是病得下不了床。
钱阿姨见过太多怀孕的女人,挺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还在厨房里做饭、洗衣服、拖地。
像郑浔佳这样,才怀孕几个月,肚子都还看不太出来,就天天游泳、做瑜伽、出去逛街,回家了往沙发上一躺,让老公端茶倒水按摩……
在钱阿姨看来,这也太娇气了。
她嘴角抿了抿,心里嘀咕着:这哪是过日子,这是当祖宗供着。
但她没敢说出来。
昨晚餐桌上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