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握紧刀柄,“自然该归我。”
耐驴往前挪了半步:“你们两个的动作太慢,真动起手来,还是我先砍到他。”
蓝春瞥了他一眼:“光靠嘴争,谁也不服谁。”
徐允恭想了想,把右手往身后一收。
“老规矩,猜拳,谁赢了,谁去拿这份军功。”
耐驴立刻点头,蓝春也跟着把手藏到背后。
陈小业站在旁边,听得一阵错愕。
对面还有二十多个倭寇围着主将死守,这三个人竟已经开始分人头了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三只手同时伸出。
徐允恭和蓝春都是剪刀,耐驴攥着拳头。
耐驴低头看了一眼,顿时咧开嘴。
“承让,这颗脑袋归我了。”
对面的菊池良政听不懂汉话,却看懂了他们的动作。
三个明军正在用孩童游戏决定由谁来取他的首级。
他脸上的惊惧瞬间化作暴怒,猛地推开护在身前的家臣,举刀冲出。
耐驴提刀迎了上去。
菊池良政抢先劈下太刀,耐驴侧身避开锋刃,手中弯刀顺势向上一架,将对方的刀带向舱壁。
菊池良政脚下失去平衡,胸前随之露出破绽。
耐驴贴近半步,抡刀斩过他的颈侧。
菊池良政的头颅随之滚落在地,身体又向前冲出一步,随即重重倒在舱板上。
艉舱安静了一息。
陆听潮高声喝令弃械。
剩余武士望着地上的头颅,手指终于松开。
第一柄太刀落地后,余下的人接连弃刀。
……
战斗结束后,徐允恭跟着搜舱士卒走到最底层粮舱。
门从外面反锁。
门栓被撬开后,里面没有冲出倭寇,只有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扑来。
火把探进舱内。
粮袋后面缩着六个女子。
她们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,裸露的双脚满是泥污与伤痕。
火光照到甲胄和刀锋时,她们同时往后缩,其中一人抓起碎陶片抵住脖子。
徐允恭立刻把刀扔到身后。
“别怕!”
他用汉话说得很慢,也很清楚。
“我们是大明水师。”
那块碎陶片仍抵在女子颈侧。
她盯着徐允恭,嘴唇抖了许久,才挤出一点几乎听不清的声音。
“大……明?”
“对,大明。”
徐允恭让身后的人把火把放低,又取来毯子,先放到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