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便仓皇逃散,地方官兵往往缩在城寨中不敢出战。村中的粮食可以搬走,富户的绸缎金银可以抢走,来不及逃的人也会被拖上船。长久以来的顺利,早已让他把大明视作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。
可如今,大明已经跨海而来,复仇的烈火也随战舰烧到了东瀛近海。
业火终于烧到了脚下。
甲板缝隙冒出白烟,随后喷出火苗。
断帆轰然燃起,热浪把他的头发燎卷。
井上转身想逃,一块燃烧的横木却从船楼坠下,正砸在他的双腿上。
咔嚓。
两条腿同时折断。
他张嘴惨叫,火焰却已经卷上裤腿。
皮肤迅速起泡,随后接连爆裂。
黄色脂肪从伤处渗出,散发出腥臭焦味。
他用双手拼命往前爬,十指在甲板上刮出血痕。
火焰追上后背,衣物收缩着黏进皮肉,肩胛很快焦黑。
高温灼得他的耳廓蜷缩变形,眼皮也被烤得黏在一起,再也无法合拢。
意识消散之前,他仍死死望着远处的大明旗舰。
吴王大纛在烈火上方迎风展开,赤红旗面被火光照得愈发鲜明。
井上弥兵卫忽然明白,这支明军不会止步于眼前这一战。
今日葬身火海的是他们,接下来承受兵锋的便是整个东瀛。
可他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。
火焰沿着后颈卷上头颅,他的惨叫陡然拔高,随即彻底断绝。
对马海战
夜色完全笼罩海面时,百余艘倭船已化作连绵火海。
燃烧的桅杆接连倒入水中,发出巨大的嘶响。
甲板上的将校们看得胸口发热。
“痛快!”
“浙东百姓的仇,总算先讨回一笔!”
“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焚的滋味!”
“从前他们在大明沿海横行无忌,今日终于轮到他们跪地求饶!”
“这把火还远远不够,等大军杀进九州,再让整个东瀛血债血偿!”
朱橚望着远处的火海,神色依旧平静。
一名传令兵忽然跑来。
“殿下,外围小艇回报,有几艘倭寇小船趁乱逃了出去!”
张赫皱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那些小船风帆虽毁,船上还有桨。他们贴着火海北侧逆风划行,借烟幕遮挡,等我军发现时已经钻进礁群。我们的大船吃水太深,追不进去。”
吴祯叹道:“终究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