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的嘴角动了动,想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,却怎么也扯不出来。
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。
或者说,他心底其实清楚那个答案是什么。
他不会有的。
因为他从未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过。
黔首、庶民、泥腿子、愚民......
在他过往的认知里,这些人不过是田里的庄稼、路上的尘土、户籍册上一串串模糊的数字。
他们的存在,是为了纳税、服役、繁衍后代,让大秦的基业千秋万代传下去。
至于他们叫什么名字、过得好不好、心里想什么.....谁又在乎?
整个大秦,整个天下。
在此之前,谁在乎?
人民,人民......
人民迎来了他们的大救星,名叫宋也。
她到人民需要的地方来建功立业了。
...
同一时间,宋少府。
宋也觉得不对劲,但是又碍于没证据。
算了,还是不想了。
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,没准就是个巧合呢?
想到这,她轻轻叹了口气,索性收敛纷乱心绪,不再胡思乱想。
可刚一转过头,视线便撞进数双湿漉漉的眸子里。
萧何、樊哙、夏侯婴等人直直望着她,眼眶通红,一副强忍悲恸、近乎哽咽的模样。
就连素来沉稳持重的吕释之等几人,此刻也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淡定。
一旁的张良虽不见丝毫失态,可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早已泛红。
宋也见状微微一怔,疑惑问:“怎么了?”
话音未落,粗犷的哭声骤起。
樊哙喉头一哽,“哇”的一声哭嚎出来,声声悲怆:“大人!您怎么就走了啊!”
“......”
等等!这都什么跟什么?!
宋也战术性后仰:“干嘛樊哙,我还没死呢!?!”
樊哙根本听不进去,抹着鼻涕泡继续嚎:“我看见天幕里那棺材了!那么老长一条!大人你躺在里面!你都不动了!”
宋也:“......那是以后的事,我现在年方二十,还活着。”
夏侯婴在旁边也跟着声音哽咽:“大人您别安慰我们了......”
萧何没哭出声,但也侧着脸使劲拿袖子蹭眼角,蹭了两下才转过头来,声音哑哑的:“大人……”
见状,宋也深吸一口气,赶紧打断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