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的工作喧嚣依旧，数据刷屏，指令起落，脚步声不断。

陈太忠处理完阶段工作的收尾，径直走向窗边僻静的角落。

方才妄乾那一番关于先辈薪火，凡道守土的话语，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耳中。

他停在两人身侧，目光望向窗外万家灯火，平稳开口：

“妄乾，你刚刚那番话，我听见了。”

“百年前远赴重洋求学的先辈，登船那一刻，前路迷雾重重，没人知道能不能换来山河无恙，家国强盛。”

“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踏上了那条未知的路。”
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尚且心绪起伏的霄禹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舒缓，褪去了平日的肃穆紧绷。

“霄禹，你平日里写小说，应该最清楚。”

“所有能逆天改命，站稳大局的主角，从来都是从绝境，劣势里一点点拼出来的。”

“我们现在的情况，远比你笔下绝大多数主角要好太多。至少我们看清了异界格局，摸透了灵根规则，掌握了筛选体系，有充足的时间，从容布局，根本算不上绝境。”

霄禹愣了愣，低头思索片刻，随即缓缓点头，心里积压的迷茫少了大半。

“您说得对。”

“我们现在做的事，和百年前先辈远赴他乡求存，求强，求活路的路子，本质是一模一样的。借外力，学大道，养己身，守故土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忽然反应过来，猛地抬头，一脸诧异，挠了挠头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笑意：“不是……主任，您还看网络小说啊？”

在他印象里，陈太忠这种坐镇中心，执掌绝密大局的高层，向来是严肃沉稳，不苟言笑，和网文娱乐压根搭不上边。

陈太忠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，坦然开口：

“年轻时候也看过，算是普通消遣。”

“更何况，自从我们确认，沈若水那群元阳界修士，能从你写的《草根修仙传》里参悟大道，借鉴修行思路，故事背景更贴合异界真实格局之后，你的这本书，就不再是普通网文了。”

“它已经是战略级参考资料。不止我看，中枢所有的核心人员，全都在研读，复盘，推演。”

一旁静静听着的妄乾，听到这话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，笑意清淡，转瞬便收敛恢复平静。

而霄禹整个人直接当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