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医院的走廊还没完全亮起来,窗外灰蒙蒙的。
陶安去楼下买了粥和灌汤包,回到病房时顾景沉已经醒了,正半靠在床头,偏头望着窗外。
“你醒了?”她走过去,把早餐搁在床头柜上,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不烫,她松了口气。
“嗯,早。”顾景沉声音有些哑,像是刚醒没多久。
陶安把床头摇高,架起小桌板,一样一样地把早餐摆出来。
粥还烫着,她用勺子搅了搅,吹了几下。
顾景沉靠在枕头上看她,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转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袖衫,头发随手扎成低马尾,几缕碎发别在耳后。
整个人干干净净的,像被雨水洗过的一片叶子。
顾景沉问:“你今天要去给傅辰上课?”
“嗯,上午的课。”陶安把粥推到他面前,“你中午自己按铃叫餐,我可能赶不回来。”
顾景沉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两口。
她坐在床边,也夹起一个灌汤包。
两个人就着一张小桌板吃完了早餐。
陶安收拾好自己,背起包,出了门。
天阴沉沉的,云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。
陶安站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等车,风从街口灌过来,把她的裙摆吹得一下一下地扬。
她坐上开往傅家的公交车,挑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,是李济明。
她接起来。
李济明的声音有些沉:“安安,事情不大好。”
陶安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,低声说:“您说。”
“司机改口了。说自己开车分心,没看到人,和谁都没关系,也没人指使。”
李济明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钱的事更麻烦,之前追到境外的那条资金线索今天全断了。沈乔伊,只能放回去。”
陶安静静地听完,偏头看向窗外。
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,水珠正一颗一颗往下滑。
她其实并不意外。
“知道了,李叔,这几天麻烦您了。”
“我不是要跟你说客套话。”李济明加重语气。
“沈乔伊出来后,你要格外小心,那女人心胸太窄,难保不会再做什么。有情况随时给我电话,我会派人在你们附近盯着。”
“好,谢谢李叔。”陶安挂了电话,把手机塞回包里。
到傅家时,傅辰已经坐在琴房里了。
他听见门响,抬头打量她一眼,说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