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陶安小声对自己说。
可心里那团恐慌太满,满到不反复确认就无法呼吸。
陶安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想知道他在家做了什么,见了谁,有没有再打开邮箱。
她恨不得在他头顶放一双眼睛。
可顾景沉太敏锐了。
家里多了个摄像头,他不可能看不出来。
.......
京城,一处僻静的山庄内。
一人快步穿过园景,绕过雕花影壁,在屏风前停下。
“小姐,我们的人一直盯着,没什么异常。”
屏风后,女人沏茶的动作顿住,手腕间的翡翠镯子发出脆响。
“你确定他看了那封邮件?”她语气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邮箱状态显示已读。”那人语气越发恭敬。
屏风后,白珍的眉头蹙着。
顾景沉既然已经看了那封邮件,就该知道陶安曾将他撞到失忆,把他瞒在云城那么久,骗了他。
他怎么可能毫无反应?
她原也不指望他立刻回京城。
但至少,他不该这样安静。
白珍沉吟了一会儿,看向一旁的墙壁。
那上面贴满了人的照片和资料,用线连着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陶安、顾景沉、沈乔伊、张雅茶......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滕达那张堆满殷切笑容的脸上。
“这个人,一心想攀上更高的圈子。”白珍吹了吹手中的茶,“如果让他知道顾景沉的真实身份,你猜他会怎么做?”
下属小心地接话:“小姐是想借他的嘴,把顾景沉逼回来?”
白珍嘴角勾起,起身,拿下滕达的照片,在手里把玩着。
直接告诉顾景沉,反而像挑拨。
如果他对陶安真产生了感情,说不定还会记恨她。
不如借滕达这把刀去找他。
白珍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京城顾家丢了的太子爷,出现在云城,还跟一个破产小姐同居。”
“你觉得姓滕的能忍住不去攀附?等消息传回顾家,他还能不回来吗?”
......
傅家的课结束得比平时晚。
傅辰今天格外较真,非要把那首《天鹅》里最难的一小节抠到自己满意。
陶安看着男孩低着头,额发被汗黏在眉上,弓在弦上走得很稳,竟有几分像当年的自己。
下课后,她正收拾东西,傅老太太从楼上下来。
见她在玄关换鞋,便点了点头,温声说:“陶老师要走了?路上慢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