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第一个音出来了。
是G大调第一组音,饱满,干净。
沈乔伊心头一松。
看,她还是可以的。
陶安坐在那里又怎样?
她才是舞台中央的人。
只要她正常发挥,冠军就是她的。
没有人能靠一张脸坐在评委席上偷走她十几年苦练出来的东西。
她这样想着,手指渐渐稳定下来。
第二组音,第三组音,一段流畅的琶音从她指尖倾泻而出,像被驯服多年的飞鸟,终于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。
沈乔伊的背脊挺得笔直,裙摆铺在身后,像一朵盛开的香槟色花。
评委席上,几位评委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,微微点头。
高老也终于松开了皱着的眉头。
就在这时,沈乔伊的余光不自觉地扫向陶安。
她不该看的。
陶安正低着头,笔尖在评分表上缓缓写着什么。
她的神情很淡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可就在沈乔伊看过去的瞬间,陶安像是感觉到了,抬起头,对上她的视线。
然后,陶安轻轻挑了一下眉,眼里带着笑意。
沈乔伊的手指却像被冻住了。
她脑子里突然涌出陶安在后台说的话。
“第七把位那里,是不是有点吃力?”
“裙摆太重了,容易压住呼吸。”
“他们不会因为你穿着百万的裙子,就忽略你琴音里的问题。”
沈乔伊的手指僵在了指板上。
她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而就在这时,乐句恰好推向了那个第七把位的高音。
她的手指伸向那个位置,腕部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扯住。
琴弓落下,音,偏了。
那一声尖利而细微的偏差,像针尖划过玻璃。
沈乔伊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飞快地调整,可越急,手指越僵。
下一个换把,她又偏了半寸。
再下一个,琴弓在弦上轻轻晃了一下,带出一串不干净的杂音。
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观众席上的沈宏山皱了皱眉。
沈乔伊对上父亲失望的目光身体抖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,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琴弦上。
不看评委席,不看观众席,什么都不看。
她能行的,她练了那么多年,不会就这么毁在一个眼神上。
琴弓再次落下。
沈乔伊逼着自己把每一口呼吸都压进节奏里。
她拉得比刚才更用力,可越是这样,她的肩颈就越发僵硬。
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