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伊抱着琴,跌跌撞撞地往台下走。
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,想过来扶她,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。”
走到侧台口时,她看见沈宏山站了起来。
他甚至没有往她这边多看一眼,转身就朝侧门走去。
沈乔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顾不上断弦的琴,顾不上花掉的妆,更顾不上后台那些人的目光,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“爸!”
沈宏山没有回头。
“爸!你听我解释!”
沈宏山的步子很大,走得很快。
沈乔伊踩着高跟鞋,几次差点崴到脚,却还是拼命追上去,在拐角处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爸,是陶安!都是她!是她毁了我的演出!”
沈乔伊仰起头,脸上全是泪,妆糊了一脸,睫毛膏晕开,眼下乌黑一片。
“她坐在评委席上,她故意坐在那里看我出丑!是她!都是她的错!她根本就是故意的——!”
沈宏山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走廊顶灯从他头顶打下来,让他的眼窝陷在两片阴影里,神情越发深不可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乔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抓着他袖子的手指收得更紧:
“我说,是陶安毁了我!她今天根本就不是来当评委的,她就是来报复我的!她就是故意——”
“沈乔伊。”
沈宏山打断她。
“你演奏失误那么多,甚至在台上拉断琴弦,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没拉完,你告诉我,这是台下陶安的错?”
沈乔伊愣住了。
“她在评委席上,手都没碰你的琴,没动你的弓,没碰你一根头发,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你拉不好,是你自己的问题,别再找借口开脱。”
沈宏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,语气很冷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沈乔伊拼命摇头,泪珠四溅。
“她根本就是在用眼神逼我!她坐在那里,看着我,像看一只蚂蚁,像在等我出错!爸,我从小跟她一起比赛,我知道她有多阴,她就是个疯子,她——”
“够了!”
沈宏山猛地拔高声音。
沈乔伊浑身一抖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!”沈宏山指着她,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,“在走廊里大喊大叫,哭哭啼啼,披头散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