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安低垂着头,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陈建声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:“所以警察带走她,是因为别的。车祸的证据链还在调查,你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让她无法参加今天的演出。”
陶安点头:“嗯。”
“胡闹。”
陈建声看着她。
这个从小就跟着他学琴的丫头。
她把自己卷进这么大的事里,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。
她总是这样,出了天大的事也笑着跟他说“老师,我没事”。
陈建声伸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安安,我是你老师,没有人比我更见不得你受委屈。以后再出这种事,第一个电话打给我,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,老师。”
陈建声看着她,知道她点这个头只是让他放心,真出了事她未必会打。
他叹了口气,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,语气沉下来:“从今天起,沈乔伊不再是云城乐团的人。后续警察需要什么配合,你直接找我,沈家那边要是有任何动作,我也去帮你挡着。”
陶安一怔,没想到陈建声会直接将沈乔伊赶出乐团。
陈建声摆了摆手,“行了,你现在是不是要去看那小子?我送你过去。”
........
车字停在医院门口时已经快十点了。
陈建声跟在陶安身后,手里拎着路上买的果篮。
病房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护士温和的说话声。
护士正在给顾景沉换手臂上的纱布,那道伤口从手肘延伸到手腕,缝得密密麻麻。
顾景沉半靠在枕头上,脸色苍白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然后他偏过头,看到了门口的陶安。
她抱着花,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倦,晶莹的水光在她眼里打转。
但她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冲他眨了眨眼,无声地用嘴型问了句“疼不疼”。
顾景沉看着她,细微地摇了摇头——不疼。
陶安皱起鼻子,做了个“骗人”的口型。
他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陈建声站在旁边,拎着果篮,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无声地眉来眼去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陶安立刻站直了身子,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护士推着器械车出来,冲门口的两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。
陈建声拎着果篮走进去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目光在年轻人头上的绷带和左臂的石膏上停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