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公爵府的门被推开了。
奥利背着书包走进来,换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鬼。
他抬头看见罗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戴着一副银框眼镜,手里翻着报纸。
蛋蛋缩在他膝盖上睡得正沉,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,活像一摊被遗忘的起泡胶。
“……父亲。”奥利打了个招呼。
罗仞头也不抬:“嗯。”
奥利说完就想走。
他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他攥着书包带子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转身走回沙发旁边。
奥利张了张嘴:“那个,父亲,裴……裴……”
罗仞从报纸上沿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嗯?”
“……”奥利后背一僵。
他眼神飘忽,整个人都扭扭捏捏的。
许久,他才张口。
但是舌头在嘴里炒了盘菜,也没能叫出那个称呼。
偏偏叫不出来又不行。
因为裴越宁和罗仞已经结婚了,现在他就是自己名义上的那啥。
他要是想娶莱恩,还非得是裴越宁出面去办才行。
最终奥利的声音糊成了一团,像是嘴里含了一块烫山芋:“嗯……emqin……在哪里?我有事情找他。”
那个称呼跟蚊子叫没区别。
罗仞收回目光,翻了一页报纸:“在花园喝茶。”
“……”
哦。
奥利行了个礼,然后同手同脚地往花园方向走去。
裴越宁果然在花园里。
他靠在一把藤编的躺椅上,面前的小圆桌上搁着一壶已经半凉的果茶,杯沿还凝着水珠。
小风狼被菲洛带在身边,常年在御兽园,所以这会公爵府的花园只有糕糕和卷卷在草坪上扑腾。
一个追着蝴蝶跑,一个在翻跟头。
裴越宁就在那看着,时不时朝草坪方向喊一声:“跑慢点!别摔着!”
“知道啦!!”
奥利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声很轻,但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开口。
最终还是裴越宁自己察觉到有人靠近,转头一看,被身后站着的人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我……奥利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奥利:“......路过。”
裴越宁:“哦,那你路过完了可以走了。”
奥利急了:“不是!我是来……那个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裴越宁:“我不知道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