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挡在门口。

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，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强闯。

汪氏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，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那……那既然如此，我就不打扰了，等会再来……”

说罢，灰溜溜退了出去，转过身瞬间，原本“悲痛”的脸，瞬间扭曲成阴狠。

病房门重新关上。

他置若罔闻，只是看着林启，如一位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，以一种悲壮、带着不容反驳的态度，一字一顿道：

“拓之，你不用再劝我了。”

“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。我等不太长时间，这副残躯已经没有好转的可能。”

语气里甚至带着哀求：“一月一号的元旦会晤，绝不能推迟！一旦推迟，夜长梦多，北洋那些老狐狸必然生疑，好不容易造起的势，就会付诸东流！”

“元旦当天！”

“我就是坐着轮椅！我就是爬！也一定要爬进xxx大门！”

林启心中猛地一颤。

他下意识转过头，看向站在一旁的夫人。

夫人捂着嘴，背过身去，双肩剧烈耸动，她没有再开口劝阻，而是背对着林启，痛苦、绝望地点了点头。

林启心碎了。

他知道，这是最执着、也是最后一个要求，这是在燃烧自己生命，去为这个国家点亮最后一把火！

如果自己再劝，才是对他最大的残忍！

林启深吸了口气，两行热泪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滑落。

他仿佛立下军令状般点点头！

林启开口，带着足以斩断山河的决绝：

“您放心！我林启就算是拼了这条命，就算是把这北方翻个底朝天！”

“一月一号！也一定让您堂堂正正、平平安安进入xx！让您超畅所欲言！为国家找出一条真正出路！”

“好！”

绽放出欣慰的笑。

仿佛将千斤重担，全部交托给眼前年轻人：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
林启擦去眼角泪水，重新抬起头后，眸中的悲痛被掩去，取而代之是算计天下的冷酷。

他沉声说道：“这次去北平，我们不仅要去，而且不能悄悄地去！”

“一定要大张旗鼓！把声势给您造得足足的！”

听到“大张旗鼓”四个字，本能的想要摇头。

他一生奔波革命，视名利如粪土，最讨厌的就是政客那种讲究排场，大出风头的虚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