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被他按在椅子上,坐在旁边看了会儿,实在闲得慌,准备起来煎药。
“药待会儿我煎,你别动。”
南絮把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放回去了。
等他把所有的画都润完色,卷好收进画筒,又去后头小灶上煎了药端过来,热乎乎的一碗搁在她面前,盯着她喝完才罢休。
夜里南絮洗完澡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正拿干布巾擦着。
李婆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摇着蒲扇,看她出来,笑呵呵地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过来。”
南絮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小凳上,李婆婆拿蒲扇给她扇了两下风,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。
“你跟张画师出去几回啦?”
“就这两回啊。”
“两回他就给你扇火熬药,还送你回屋,啧啧……感情就这么好了?”
南絮正在擦头发,闻言动作一顿。
“李婆婆,您这眼力劲儿不去刑部当差真是屈才了。张师傅那是看我一个姑娘家孤苦伶仃,可怜我罢了。”
“我老婆子活了六十三年,什么是可怜什么是上心,还分得清。”
南絮低头笑了笑,把湿发拢到耳后,没再接话,只是目光落在屋檐上被云遮了一半的月亮上。
李婆婆见她这副神色,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,药记得喝完,别偷偷倒了。那把年纪大了,经不起熬,你也别老夜里一个人坐着,早些睡。”
南絮嗯了一声,等她走了,继续仰头看着那半轮月亮看了很久。
三天后,下早朝。
三个老太傅夹着讲案从侧廊绕出来,一边走一边还在争辩《周礼》里那句“天子不言出”该作何解,正争得面红耳赤,余光忽然瞥见影壁后头露出半截锦袍衣角。
三人同时一顿,齐齐扭头看过去。
封靖正猫着腰贴在那座一人高的石像后头,脸都快贴到石雕麒麟的屁股上了,手里拿着一卷画轴,鬼鬼祟祟地往乾元殿方向张望。
太傅们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三人齐齐扑上去,一个拽左胳膊,一个拽右胳膊,一个从背后箍住他的腰,嘴里压着嗓子喊:
“殿下!殿下您怎么又来了!”
“今儿早朝才散!陛下正在气头上呢!”
“您跟我们回去!今日讲《孝经》第五章!”
封靖被他们六只手箍得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