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亲近,眼底那点暗色慢慢散了。
“醒着的时候不敢跟你说这些,怕你又跑。也就趁你睡过去了才敢念叨两句。”
“你要真听见了,是不是又要骂我?”
“可要是哪天你真把我惹急了……”
“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。你做好准备。”
说完他自己先笑了,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,跟你说了你也听不见。”
他托着她下巴的手松开,把她往水里沉了沉,让热水没过她肩膀,然后拿过旁边的干布巾搭在她后背上,起身去拿干净的寝衣。
路过屏风的时候,他偏头看了一眼屏风上搭着的那件皱巴巴的寝衣,伸手把它扯下来丢进角落的脏衣篓里。
“明日给你买新的。”
他转身走回浴桶边,弯腰把她从水里捞出来,用干布巾裹了两圈,抱起来往床那边走。
南絮在他怀里缩了缩,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,含糊得听不清,大约是骂人的话。
“嗯,我混蛋。”
次日天刚蒙蒙亮,封聿衡便起了身,随手披了件外袍走到院中。
院子里跪了整整齐齐两排人,男女各半,黑衣劲装,腰背笔直,屏息凝神。
晨光还没照透瓦檐,露水凝在青砖缝里,这群人像石雕一样纹丝不动。
暗七跪在最前头,见封聿衡出来,低声道:“主子,京城内外能调动的暗桩都到了。”
封聿衡负手站在廊下,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“都听好了。朕如今是江南来的冯员外,做绸缎生意,初来京城,人生地不熟。你们在府里该扫地的扫地,该端茶的端茶,该看门的看门。走路别带风,看人别盯着人眼睛,说话别动不动就属下领命。”
“她从前在宫里待过一年,暗卫什么做派,她心里门儿清。谁要是在她面前露了马脚,自己领罚去。”
众人齐齐低头,无声应下。
封聿衡扫了他们一眼,又补了一句:
“她若问起你们,就说是我新买的家仆,签了死契的。旁的不用多说。”
暗卫们又齐齐低头。
封聿衡摆摆手:“散了。”
两排人无声无息地站起来,拎扫帚的拎扫帚,端托盘的端托盘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昨日茶楼上那个,查清楚了?”
暗七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
“查清楚了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