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说完,轻轻牵住星的手,示意她走到自己身前。
“接下来,让我们离开这里吧。请闭上眼。”
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,流萤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。
“深呼吸,在心里描绘梦境的轮廓。记得,绝对不要睁眼。”
“不用害怕,迎接我们的人……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尖锐的啸叫毫无预兆地刺入星的脑海。
眠眠到了。
它的爪子没有再犹豫,直直贯穿两人的身体。
眠眠:你坐车车吗?
浓稠而汹涌的忆质冲进星的胸膛,翻腾肆虐,像滚水一样漫过意识。
她的念头在浊流里打着旋,像碎纸一样破散、消融。
无数声音透过忆质交响如雷,其中有一道回响格外清晰。
她知道那来自身边那位少女。
她们的心脏合着相同的节拍,沉静,再沉静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「生」与「死」的边界。
秦随安刚结束和黄泉的交谈,四周的黑海仍旧无声无息,像一面永远不会起浪的镜子。
黄泉盘腿坐在他面前,诏刀横放在腿上,整个人像刚从一场长梦里抽身,身上那股「虚无」的压迫感散去了不少。
她抬头看向秦随安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阁下的言语,让我受益匪浅。”停顿片刻,她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不带半点客套,“只是,以秦先生自身的阅历,应当无法阐述出如此深刻的、关于‘生命的意义’的道理。所以,我敬佩的,是那位在身后指点你的人。”
秦随安也不恼,反而笑了笑。
他早就知道瞒不过黄泉,这个女人只是看起来慢半拍,但不是傻,她可比谁都通透。
“感谢你的赞美,雷电·忘川守·芽衣小姐。”他顿了顿,像在唇齿间掂了掂那个名字的分量,又说,“或者,叫你雷电芽衣小姐更合适?你说得对。”
黄泉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倏地收紧,眼皮一跳:“你从哪里听来这两个名字?”
秦随安摊了摊手:“这不就是两个名字而已吗?在出云国,‘忘川守’只是官职,不是么?”
黄泉猛地站了起来。
她个头不矮,此刻俯视着坐在原地的秦随安,发丝无风自动,眼底如霜:“你到底是谁?出云国不存在你这号人物。你说这些,到底想做什么?”
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