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抬起手,周围的人架好了枪,准备等张意澜出声预警之后马上送底下的蚰蜒一顿重火力突突。
但这时。
“没事了。”张意澜说,把手背到了身后。
全场那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戳得稀碎。
胖子原本正端着枪瞄准黑暗深处,闻言差点闪了腰,枪口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:“上……上不来?张大师,你确定?刚才那动静震得人脚底发麻,敢情是虚张声势?”
阿宁的脸色更是精彩,狐疑地盯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上不来?万一判断失误,这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吴邪看着张意澜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样,心里那块大石头反而落了地。
这一路走来,她在要命的事情上从没掉过链子。
既然她说没事,那就是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。
吴邪赶紧借坡下驴,冲阿宁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没听见专家发话吗?都散了吧,该包扎的包扎,该打针的打针。我三叔这儿还没脱离危险期呢,别吓着老人家。”
听见“老人家”,吴邪明显感觉到吴三省暗戳戳给他飞了一个眼刀过来。
吴邪心里一阵暗爽。
阿宁虽然还有些不甘心,但等了一阵,那阵地底的轰鸣声确实渐渐歇了,只得挥手让手下解除警戒。
胖子更是早就甩手去看别的了,趁着大家收拾残局、注意力分散的空档,吴邪一溜烟钻到了营地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。
心跳如雷。
吴邪颤抖着手把兜里那个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团掏出来。借着手里那点微弱的光线,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纸条不大,上面的字迹却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。
上半部分的字迹写的很齐整,力透纸背,吴邪看了一眼内容就知道这是谁留的:
“我下去了。
到此为止,你们快回去,再往下走,你们无法应付。
你们想知道的一切,都在蛇眉铜鱼里。”
那个总是失踪、总是沉默的闷油瓶子,最后关头竟然想的是把和他一块来的人赶走。
吴邪咬着牙,视线往下移。
下半部分的字迹则显得有些歪扭,明显是在极不方便的情况下盲写的,但那股子老谋深算的劲儿透纸而出——这是他三叔写的!
“我们离真相只有一步,把铜鱼给阿宁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