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语沿墙根无声地移动到磨坊侧面的阴影中,隐在一棵枯死的果树后面,从树干与断墙之间的缝隙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“我们只是来圣城参加庆典的朝圣者,你怎能这样诬陷我们?”
其中一人开口道。
特罗岑冷笑一声:“朝圣者?哪个朝圣者会随身携带这么多武器……我和伊瑞西亚的巫师可没少打交道,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的身份。”
话音落下,气氛越发凝滞。但领头的那个人依旧没有丝毫慌乱,而是摊开手笑了笑:
“朝圣者携带武器并不可疑,想必您也知道,如今中庭路上时有劫匪和强盗出没。您不能因为我们对加冕典礼感兴趣,就断定我们另有所图。”
“所有朝圣者出发之前,都要在圣地领取一份正式的通行证明,以确认自己与所在教区之间已经完成了必要的登记手续。阁下,这是我们的通行证明,您大可以查验一番。”
领头人依旧从容不迫,从包袱中取出文件递了过去。
然而特罗岑却并没有接过,锐利的视线猛然扫向屋内的方向:
“你们想拖延时间转移证据,没那么容易。”
领头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别让他活着离开。”
特罗岑猛地侧身撞开磨坊的木门,挥锤砸向门内那道正在移动的身影。
灰袍领头在同一时刻从袖中抽出一柄黑色短刃,刀尖划向特罗岑的侧肋。
“铛!”特罗岑回身格挡,锤柄与短刃在月光下撞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声响。
院中其他灰袍人也纷纷出手。有人从袍底抽出短杖站在原地开始施法。有人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粉末,朝地面洒去,粉尘落地像被吸入地面一样迅速消失,随后磨坊周围的泥土中开始渗出一种暗红色的光纹。
特罗岑以一敌多,战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,砸断了一根短杖,又侧身避开了一柄刺来的短刃。
他的动作没有迟疑,但人数差距正在以可被观察到的方式显现出来他每击退一个人,另一个人就会从侧面切入他的盲区。
任未语注意到伊蕊并没有出手,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领头的人摇摇头:
“我们无意制造杀戮,只要你愿意收手,我们会用巫术清除你的记忆,放你离开。”
特罗岑反倒笑了:“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