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可怎么办”。

那语气一点恶意都没有。

就是替他为难。

那句话他记了两年。

苏武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裤管。

他把头盔抱在怀里。

攥得很紧。

肩膀慢慢抖起来。

门口有钥匙响。

母亲提着塑料袋进屋。

袋子里是超市晚上打折的剩菜。

两盒扣了半价标签的凉拌。

她把袋子放桌上。

才看见儿子坐在房门口。

“怎么了？眼睛红的。”

苏武没说话。

把手机举到她面前。

“妈。你看。”

母亲眯着眼看了看。

没戴老花镜。

把手机拿远了些。

看清了那串数字。

她第一反应是把手机推回来。

“哪来的钱？”

“游戏里赚的。”

“游戏？”

她声音一下子高了。

“武武你跟妈说实话。你是不是被人骗了？现在那种网上叫你垫钱的——”

“不是。”

苏武抓住她的手。

“妈你听我说，就那个头盔。绿洲，官媒都报道过的那个。我在里面打了一只怪，爆出来一个装备，卖给一个公会，人家直接打钱到我卡上，有第三方担保的，跑不了。”

母亲还是不信。

苏武把交易记录、担保平台的凭证、公会那个人的聊天截图。

一样一样翻给她看。

母亲看了很久。

她把手机放下的时候。

手在抖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一万块……”

她张了张嘴。

没说出别的话来。

转身要去倒水。

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
回头看儿子。

然后她坐到轮椅旁边的小凳子上。

一下子哭出来。

苏武伸手抱住她的肩膀。

“妈，能挣钱了。”

他这句话说得不响。

但说得很慢。

“我在里面能跑能跳，能自己走路。还能挣钱，以后房租我出。”

母亲的哭声更大了。

窄小的屋里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
桌上那袋打折剩菜还没来得及放进冰箱。

哭了一阵。

苏武先松开手。

抹了一把脸。

他把头盔重新拿起来。

“妈，你先吃饭，我再上两个小时。”

“歇会儿吧，看你这一身汗。”

“不歇。”

苏武摇头。

他戴上头盔。

躺回床上。

在意识沉进去的前一秒。

他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