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呼吸回转，他的眼里映入了少女湿红的眼眶。

他情不自禁看着她，一直看着她，只是那清俊的眼里依旧迷蒙一片。

郑莹抽了抽鼻子。

“顾晏？”

顾晏不说话，只看着她。

“顾晏，你伤口崩了，我给你重新上药。”

郑莹对上他的目光，想了想看看他的反应，她手指动了，低头，继续给他包扎伤口。

顾晏视线无意跟随她移动。

他看到了她轻柔的动作，轻蹙的眉眼。

郑莹包扎好了抬头，就发现了顾晏的目光在跟着她，她松了口气。

还有反应就好。

郑莹一笑，她摸向包里的糖半剥开。

“顾晏。”

少女忽然凑近他，顾晏无意识垂眸。

她指尖一推，顾晏口腔里便被一阵甜意袭上。

他茫然。

“甜吗？”

少女精致的小脸几乎怼到了他的眼前。

顾晏愣愣的看着她，大脑还没恢复正常，看着很呆很没有情绪。

郑莹拿着纸巾，轻轻的擦拭掉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血迹。

越擦，眼睛控制不住的湿了。

脸上的痒意透过皮肤涌来，顾晏看到了她渐渐起雾的眼眶，眼帘几不可查一动。

“顾晏。”

郑莹见他看自己，她语气很轻很轻：“你现在是生病了，迟早会好起来的。”

她看进少年眼底：“外面，还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，不要放弃自己，要好好的活着……”

顾晏看到了她渐渐又红了的眼眶，他想要安慰她。

可是，他动不了，他也不懂她每个字的意思。

怎么还会有人喜欢他。

他们都说他是冒牌货、是废人。

如今的他连最低等的异兽都打不过。

他看到好多人厌弃他，骂他。

那些叫嚣的人面容那么熟悉，是他曾经以为的亲人、友人、师长……

他们所有人都在唾弃他，让他去死……

他身上是罪恶的血液，要不是他的父母贪心调换他……

他自己也唾弃自己，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，那些曾经的一切也不属于他，他就是小偷！

就连现在，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也都没了，灵府已毁，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，他什么也做不了，什么异兽也杀不了，曾经锄强扶弱的梦想也全破灭了。

他能做什么，他什么也做不了，甚至现在，他还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