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地啃。”
与此同时,临河州平原西面,岳飞正率部向北推进。
他骑在马上,神色平静,目光却不停扫视着前方地平线和两侧地形。他刻意压低了行军速度——不是走不快,而是不想走快。
在他前方三里处,五十名弩骑兵已经提前散了出去。他们的任务有两个:一是清除沿途遇到的西夏探马,不让对方摸清这支宋军的虚实;二是制造一种假象——让西夏人以为,从西面过来的宋军,就只有这一千弩骑兵而已。
而在这一千弩骑兵身后三里之处,背嵬军真正的战力之王——两千重甲骑兵正悄无声息地跟着。
岳飞刻意让他们落后这一段距离,就是为了把这支最致命的力量藏起来。马蹄裹布,甲胄外披罩袍,远远望去,像极了一支拖在后头的辎重队伍,绝不会让人轻易想到,那是一支足以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重骑兵主力。
在岳飞看来,重甲骑兵这种东西,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,以最突然的方式砸进战场,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。过早暴露,就等于白白浪费了这张王牌。
他宁可让冯虎臣在东面多扛一阵,也要等到嵬名察哥把兵力一点点投进战场之后,再把这只铁拳狠狠砸出去。
嵬名乞遇接到命令之后,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自己的擒生军此刻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——是去送死。
用五千条命,去换冯虎臣手里的炮弹和弩箭,去消耗宋军的体力与士气,去为嵬名察哥最后那一击铺平道路。作为一名久经战阵的将领,他能够接受这种安排。大局如此,没什么可抱怨的。
但同样作为一名名将,他眼下还要考虑另一件事——如何让自己的军队在死的时候,也让对方付出尽可能大的代价。
他抬起头,望向东面宋军的方向,目光沉稳而冷静,下达了第一道命令:
“前军——派五百刀盾手开路,后面藏五百弓箭手,向前推进。进入射程之后,给我仰射,先磨他们一层。”
冯虎臣看到对方军阵开始向前推进,几乎立刻便明白了嵬名乞遇的打算。
这是要拿人命来换他的弹药。
他自然不能遂了对方的意。
于是果断下令:
“弩骑兵后撤,火炮向前!黑虎,带你那五百轻骑做好准备,等我号令出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