挲着桌面上的茶杯,暗自思忖。
下乡的政策应该不会有假,老大媳妇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,尤其是还是跟卫国有关。
那么家里现在目前是有两个孙子都跟这政策有关,好在就是不是最近这一批,最少要到明年年中,还有半年的时间缓冲周转。
至于逃避下乡?
贺母根本不做这方面考虑。
她很清楚,上面下发的政策,整个系统都会动起来,不仅街道办知青办,包括各个国营单位都会极力促成。
这是ZZ任务,谁都不敢怠慢。
家里好几个工人,只要还想要饭碗,就必须照办。
王招娣见婆婆半天没有吭声,心里暗恨,后婆婆果然是后婆婆,但她自己现在没有好的办法,只能指望婆婆能给出个主意,家里两个老的论有心眼还得是这个后婆婆,忍不住催促:
“妈,您说话啊。怎么办啊?”
随即后面又加了一句:
“二弟家的卫强跟我家卫国是同年的,明年毕业也是在下乡名单里的。”
贺母对王招娣的小心思一目了然,可她也不在意。
自己偏心自己亲生的有什么错?
老头子还不是偏着大房,都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慌什么,卫国卫强还在读书,这一批他们肯定是不在名单上的。
他们至少还有半年才毕业,咱家还有时间琢磨。
现在就咱俩在家也商量不出个什么,你先去忙着吧,等晚上家里人都回来吃完晚饭一起商量。”
王招娣见婆婆这样说,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,只能悻悻的拎着篮子回了房。
她也知道不在这一批,还有至少半年时间。可是她又不像二房有两个儿子,家里就这一根独苗大房又只有自家男人有工作,可比不上二房双职工。
下午,大杂院的孩子们陆陆续续的放学回来。
“妈。”
“奶。”
贺卫国和贺卫强两人在同一所高中念书,他们俩自从上午听见高三那边都在这一批下乡的名单里,从现在开始下乡从主动变成强制之后就一直慌得不行。
这年头,还有谁不知道下乡的苦。
放学一回到家就急匆匆的去找大人。
王招娣在厨房做晚饭,见儿子进来用贺母的话安抚住儿子后把人打发出去,心不在焉的在灶台上忙活。
贺家人的晚餐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