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表哥开的。”
“刚才我听到这个事,就把张伟的照片发过去了。”
周建华举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微信聊天截图。
“我表哥回话了,这个人昨晚十一点十五进的网吧,今天早上五点四十出的门。”
“包夜,打了一整晚的游戏。”
苏平把手机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聊天记录很清楚,时间节点精确到分钟。
白天在沙丘上扎了一整天草方格,高强度重体力活。
晚上不睡觉,跑去网吧打了六个半小时的游戏。
第二天早上又爬起来继续干活。
几个小时后趴下了。
苏平把手机还给周建华。
“扎一天格子,还能去网吧玩一晚上,第二天接着扎格子,扎晕倒了。”
苏建设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二百块一天,赚得太多,起飞了吧。”
苏平站在原地,脑子里的思路已经从“这个人怎么了”跳到了“这件事意味着什么”。
张伟是不是个例?
两千号人里,还有没有其他人干完活跑去网吧通宵?
如果有,今天晕了一个,明天会不会晕三个五个?
工地上晕倒,运气好是中暑脱水。
运气不好呢?
张伟这件事,表面上看是个人行为。
公司管他白天干活,下了班他爱去哪去哪,谁也管不着。
这话在理。
但只在理论上。
实际操作层面呢?
两百块一天的工钱,是平沙绿化真金白银往外掏的。
这两百块买的是什么?
买的是这个人第二天能站在沙丘上,弯腰,扎草方格。
你通宵打了六个半小时的游戏,第二天连站都站不稳。
这两百块不是白花了?
更关键的问题在后面。
张伟今天晕了,其他人看到了。
如果苏平不处理,明天就会有人觉得晕了也没事,公司不管。
后天呢?
十个人通宵,五个人晕。
大后天呢?
工地停工,安全事故。
“我们的人越来越多,用工管理存在严重漏洞。”
张伟这个事,苏平预估的处理方式有三种。
第一种,口头教育,让他回去继续干。
代价最小,影响也最小。
但效果呢?
零。
但可能明天他照样去网吧。
第二种,写检查,全体通报。
比第一种重,面子上过不去,短期内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