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盖好了。”
苏平嗯了一声。
苏大强嘴里蹦出来一句苏平想都没想过的话。
“有这么多钱,你二十五之前,我要抱孙子。”
苏平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刚浇的水泥台阶,又抬头看了看他爹。
“太早了。”
苏大强转过身来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“你要是没有这么多钱,不早。”
“有这么多,就要尽快。”
“我要是有这么大的家业,我都几个了。”
苏平:“你现在也可以。”
苏大强的脸拉了下来。
“你小子什么意思?”
苏平两手一摊:“我说的是事实,您再来一个不是不行……”
“你这个龟儿子!”
苏大强抡起旱烟锅子就砸了过来。
铜烟锅子带着一股烟草味,贴着苏平左耳根子飞过去。
苏平脚底抹油,三步并作两步蹿出了施工围挡。
“站住!”
苏大强在后面追了十几米,跑不动了,双手撑着膝盖喘气。
“你二十三了!大你一岁的你同学李建军娃都两岁了!”
苏平头也没回,声音继续从后面传过来:“你有钱了就了不起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你就是有一百个亿,两百个亿,不生娃,这个家就是绝户!”
苏平在柏油路尽头站住了。
绝户。
这个词在西北农村的杀伤力,排在所有脏话前三名。
苏平转过身,看着几十米外他爹弓着腰捡烟锅子的背影。
老头儿头发白了一半,后背比去年又弯了一点。
苏平咧了咧嘴,没再接话。
要是一千万树解锁的能力可以加成到家人身上就可以了。
他理解苏大强。
甚至完全理解。
西北的老人,一辈子就认两件事。
第一件,地里有粮。
第二件,膝下有孙。
地里有粮代表当下活得下去。
膝下有孙代表将来有人记着你。
苏大强的前半辈子在沙漠里耗干了。
地里没粮,他认了。
现在儿子出息了,有钱了,房子也盖起来了。
那第二件事,就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念想。
苏平能挣几百亿跟他没关系。
那是苏平的事。
他苏大强这辈子还没抱过孙子,这才是他的事。
苏平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。
催婚这个话题,从大学毕业就开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