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眠浅平时总是在她醒之前就醒了。
男人长睫低垂,晨曦微弱的光爬上他高挺的眉弓和鼻峰,投下淡淡剪影。
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后,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钻了进去,似乎是察觉到响动,他将醒未醒的样子。
她脑袋搁在他臂膀上,尽可能地把自己送进他怀里。
紧接着,她被他另一只手搂上,整个人被箍紧,她如同被包裹一样,暖中带热。
易临勋没说话,仍是闭着眼,用脸颊蹭了蹭她额角,很是自然而然的动作,像是习惯使然。
晁柠在睡着之前盯着他深邃的眉骨心想,他是否清晰地知道他抱的是她?
不知道又睡了多久,晁柠睁开眼睛的时候堪堪撞进易临勋的双眸,他目光特别柔和,如春日的小溪流水,如冬日初升的朝阳。
她弯了弯嘴角,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大概三分钟前吧,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你。”
晁柠瞳孔亮了亮,装作好笑道:“我爬上你的床的时候,你不知道吗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他摸了摸她曲卷的长发,“有点意外,但很开心。”
嗯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可当自己这下意识的感想冒出来时,晁柠自我震惊了一下,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。
她想了一下,她之所以这样神叨叨的,可能是她至今不敢对他有所期待,便会下意识找茬,找他的破绽,如此一来让自己更加坚定不要有期待。
既魔怔,又清醒。
晁柠从他怀里脱离,坐了起来,下床穿上拖鞋,看得易临勋有点讶异,她怎么一点贪恋的余味都没有。
仿佛昨夜不过是一饷贪欢,人醒了梦就碎了。
“我去做个早餐,你要吃吗?”晁柠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他。
他点点头,也不问她做什么早餐。
由于昨晚熬夜太晚,易临勋去冲了个冷水澡才算彻底清醒,他慢悠悠地走出去。
晁柠正在餐桌前忙活,她刚刚去煎了几片吐司,鸡蛋,还有培根,现在要组装三明治。
易临勋看着她在一片煎得比较焦的吐司上挤番茄酱,她认真且用心地慢慢挤出了一个爱心形状,不过这爱心存活时长还不到十秒,就被她覆盖上一颗煎蛋……
一个三明治做好,她做第二个,这次她倒没有挤爱心了,只是寻常地挤了几道。
大功告成,晁柠双手一拍,“好啦,可以吃啦。”
易临勋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