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的平民，能得这般归宿，已然是天大的造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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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，弘时望着案上托云布递回来的密报，指尖轻轻叩击纸面，目光沉沉落在那个沈字之上，面色晦暗不明。

沈家啊！

看来也是时候给他们找点麻烦了。省得一天天闲着没事干，不好好管束自家女儿，反倒有余力同自己作对。

虽已决意敲打沈家，但弘时并不打算单单从沈眉庄一人身上下手，而是要前朝、后宫两相呼应，层层施压。

他以沈眉庄入宫之后数番逾矩的行为作由头，剑锋直指沈眉庄之父，身居地方要职的沈自山。

济州协领这一肥缺，弘时手下早有人暗中觊觎了。此番风波，亦是一并为那人铺路。

弘时借着处置山东数道地方奏报的契机，暗中授意相交甚好的山东道御史，在士林与官场之中缓缓散播流言。

风声最先在山东上层的官僚圈层悄然流转，而后层层渗透，蔓延至中下层官吏与地方乡绅之间。

流言细数沈眉庄入宫以来的种种行迹。称她身为世家嫡女，却与罪臣之女甄嬛往来甚密。

甄氏阖府获罪流放，她依旧不知避嫌，私递家信，动用母家势力，为流徙路上的甄家多方奔走斡旋。

身为后宫嫔妃，本就不该与罪眷牵扯过深，更不该私下嘱托外臣行私下照拂之事。

就连她去年假孕争宠一事的始末，也被扒得明明白白。

传言极力凸显了帝王的宽仁大度，反衬沈眉庄行事愚钝荒唐。

更有流言称，事发之后她不知自省，反倒心生怨怼，将过错归咎于皇上。

山东本就是孔孟桑梓之地，当地世族最是看重家学礼法与闺门德行。

本地士大夫素来以礼教自持，对世家女子的规矩品行，更是分外严苛。

流言在本地传的沸沸扬扬，立时引得当地不少乡绅、儒生议论纷纷。

他们私下非议，沈家乃是山东书香旧族，世代恪守礼义廉耻，怎料教出来的女儿，入宫之后竟不知君臣尊卑有序。

连后宫女儿都如此，那沈家的家学门风，是不是也该打上一个问号。

质疑之声愈演愈烈，不少山东籍官员闲谈之时，言语间已然满是对沈家教养的不满。

更有几户看重门第名声，原本与沈家子弟定下婚约的人家，登门拜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