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甄嬛防备得这样周密,流珠还是在怀孕八个多月、快到九个月的时候早产了。
好在孩子已经发育完全,只是身子偏弱,精心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养好。
五阿哥弘昱的平安降生,稍稍冲淡了宫里太后过世后的沉闷,给这个新年添了一点喜气。
只是这份热闹没能维持多久。
转眼到了雍正九年春天,又到了宫里选秀的年份。
这次选秀,后宫新进了孙答应。
弘昼也被从圆明园召回,定下婚事:富察家嫡女富察琅嬅做嫡福晋,璟雯的堂妹瓜尔佳韵华为侧福晋。
开春的第一波矛头,直指弘时!
哪怕后宫高位嫔妃争斗不休,齐贵妃李静言向来安分省心,瑾嫔晚柠也常在御前替他说好话;
哪怕胤禛成年的儿子本就不多,弘时又才干出色,也改变不了一件事。
身居高位者年岁渐长,总会下意识打压那些有可能威胁自己权位的人,哪怕对方是亲生儿子。
这不关乎心智高低,也无关父子情分深浅。
就好比一头日渐衰老的雄狮,瞧见身侧年轻强健的后辈,本能便会生出忌惮与戒备。
弘时真正的对手,从来不是弟弟弘昼,而是他的皇阿玛。
朝堂上,瓜尔佳氏是弘时明面上最稳固的同盟。
所以借着这次指婚,胤禛特意把瓜尔佳韵华指给弘昼当侧福晋。
同一族人,就此分成两股:一支跟着睿亲王弘时,一支绑在了弘昼身上。
明面上只是普通的宗室婚配,暗地里却是要拆分瓜尔佳一族,让族人心生隔阂,没法再全力扶持弘时。
紧接着,胤禛借着核查户部钱粮的由头,把原本交给弘时督办的几项河工、旗务差事,转手分给宗室老臣,还有刚和弘昼结亲的这支瓜尔佳族人。
借着此事,替弘昼死死拉拢住了这一部分瓜尔佳族人。
嘴上说得好听,只说弘时常年操劳,该歇歇减负。但再好听,也掩盖不了这是在削弱弘时的事实。
不过,政治斗争,一向如此。弘时接旨时更是神色恭顺,一句异议都没有。
回府之后,他立刻嘱咐璟雯,传话给本家亲近的族人,近期行事务必低调,不要和韵华那一房起争执,更不能当众表露偏向自己,免得落下结党营私的把柄。
没过多久,朝堂商议蒙古互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