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志愿者过来。”
布一却只是苦笑:“公子,这里的人手其实数量是够的。但能办成事的、真正的医家,却是稀缺。我这里……缺的不是干杂活的人。”
“这就是我办这医堂的目的。”韩沥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,“不培养出足够多的、真正懂外伤急救的医者,我就只能拿对付牲畜的手艺,来给人救命。”
这时,韩非终于忍不住,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:
“为何……为何不直接征召全城的药铺和郎中?值此危难,任何懂医之人,都该为王事效力。我可以用司寇的名义,请姬将军下令,索全城医者来此服务!”
他的想法很直接:集中力量,解决眼前最大的问题。
韩沥却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没那个名义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也不想花额外的、不菲的价钱,去请那些还需要重新调教、未必擅长外伤的郎中。”
布一在一旁,带着某种隐隐的自豪,补充道:“不瞒九公子,处理外伤的手段,我们已经做到了眼下能做到的最好。全城药铺的郎中和伙计,到了这里,恐怕还不如我这裁缝出身的管事来得利落。”
“可这是国难!”韩非坚持,“太子被掳,都城生乱,任何资源都该优先用于平乱!”
“无需如此。”韩沥再次摇头,他的目光越过韩非,仿佛看向了更远处的新郑城,“我让麾下这些人如此拼命,就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在明天天亮的时候,让新郑其他地方,还能照着往日的秩序生活。”
韩非被这话噎得一滞。
太子府都被占了,太子都被绑架了,三千狂乱兵在街上横行,现在你韩沥还敢求“明日秩序如常”?!
但理智深处,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他猛地意识到,韩沥话中蕴含着某种更深刻、更冷酷的道理。
——正因为顶层出了塌天的大事,底层才必须展现出极致的稳定。
因为动荡的传导会放大伤害。
因为恐慌会滋生更多的混乱。
因为对一个国家而言,局部的、顶层的危机,若想不演变成全面的崩溃,就需要基层社会展现出惊人的韧性。
或者说……麻木。
韩非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找不到更有力的论点。
张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