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动作不紧不慢,每个人的衣冠都整整齐齐,像是刚刚才整理过的。
为首的是一个敦厚青年,面容朴实,眼神温和。他下车后,先向韩沥和张良拱手行礼,声音沉稳。
“请问何人为五大夫韩沥呢?”
“在下韩沥。”韩沥拱手回礼,姿态恭谨而不失体面。
“见过沥五大夫。”三个儒家青年齐齐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像经过无数次排练。
“三位远道而来,切莫多礼。”韩沥谦虚道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第二辆马车上。
那辆深灰色帷布的马车,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小小的山。
“请问车上坐着乃当世儒宗荀况荀夫子乎?”韩沥的声音放轻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一声长笑从第二辆马车里传出来,那笑声爽朗,中气十足,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。
“当世儒宗谈不上,不过一活得长的儒家求道者而已。”
三个儒家青年立刻转身,快步走到第二辆马车旁。
帷幕掀开,先探出一只白净的手,然后是一个胖嘟嘟的少年——他灵活地跳下马车,站稳后,转过身,恭恭敬敬地伸出手。
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,搭在少年的手上。
紧接着,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走出了马车。
他身材清瘦,脊背挺得笔直,一身深灰色的儒袍洗得发白,但干干净净。面容清俊,须发皆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。
三个青年想要上前搀扶,老人挥了挥手,示意不必。
他们只能担心地看着老人自己踩着木阶梯,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来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在丈量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“老夫正是荀况。”老人走到韩沥面前,声音沉稳如山。
“韩沥,张良,参见荀夫子。”
韩沥和张良同时作长揖。
韩沥的腰弯得恰到好处——不卑不亢,不失礼,也不过分。
张良的腰弯得深了一些,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。
荀况伸出手,扶住韩沥的手臂,又扶住张良的手臂,把两人拉起来。
“五大夫请起,小友请起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
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洞穿一切的、却又温和不刺人的光。
“嗯,菁纯的万川秋水。”他微微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