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我们这些替他鞍前马后的人。"
他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声音又往下压了半寸:"别忘了,左右宫的那个老更夫,还有官宅的那个老人——他们的死,谁干的?你难道心里没数吗?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?"
第二个沉默了。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:"靠。连晋还真有可能这么干。"
"所以。"第一个把火把往上举了举,让光更亮些,"尽可能跟着白姑娘回去。她也许是个女的,而且手段狠辣,但从没说坑害下属过!"
"嗯……老兄言之有理。"第二个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们还在继续搜,可杵小三还蜷在货架下面,两只手捂着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的掌心已经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血印子,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,湿漉漉的,全是冷汗。
但他已经无暇恐惧。
是连晋。
废丘县的那个新来的右尉,那个赵人。
那个踩死他爹、又杀了官宅老仆、今晚又杀了整整一什巡军的人。
"连晋……"
杵小三把这名字压在舌根底下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咀嚼了一遍。
爹,我找到害你的仇人了。
但眼下,他却悲哀地发现……他就算知道这个秘密又怎么样?!
他要死了!
那些人一旦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,他就死定了!
他不仅手无寸铁,还没有武艺,连保护自己都还不知道呢!
爹啊!
杵小三在心中大声喊着。
您得帮帮您家小三啊!
我只有活下来才能奉养老母,才能把信儿告诉官府,求官府做主啊!
要给您报仇!
要给那劳什子官宅老伯报仇!
要给那死去的一什巡防城军报仇啊!
随着脚步声和剑尖挑动东西的声音越来越近,眼泪都急得从杵小三的眼睛崩出来了。
爹啊!您就显灵开开恩,给我替您报仇的机会吧!
就在拿着火把的两人察觉一道带血的痕迹直达某个货架的时候,突然——
“喵呜!”一声清脆的喵叫突然从他们头顶上响起。
两人抬头一看,竟然是一只玄色的猫咪,眨着宝蓝色闪光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