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年没再开口反驳,可那眼神、那神态,明晃晃写着“你就是自卑敏感”。
沈浸星气了个仰倒,又气又无语。
“我那是在乎媳妇!是重视!不是自卑!”
他气呼呼甩下一句话,“真要被人抢了媳妇,你可别跑到我跟前哭!”
说完转身就走,高马尾狠狠一甩,直接扫在柳诗年脸上。
沈浸星没看见,他转身之后。
一向神色淡然,情绪内敛的柳诗年,指尖抠了抠手心。
这是他情绪激动时的小动作。
由此可见,柳诗年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大方。
下一瞬,柳诗年收敛所有心绪,抬步朝着时蕴走去。
到了后,动作自然又亲昵地伸手揽住时蕴的腰。
语气温柔缱绻,和方才毒舌的模样判若两人:“蕴儿,站了许久,累不累?”
时蕴摇了摇头:“不累,还好。”
柳诗年目光落到樊修汶身上,神色温润,谦和有礼。
“樊公子一心备考,心思沉稳,难能可贵。只是殿试不同于乡会试,
不考刁钻偏题,重在策论格局,贴合朝政时务。
樊公子年纪尚轻,文笔锋利有余,沉稳不足,作答时不必刻意堆砌辞藻。
少逞少年意气,多落务实见解,贴合民生国策,方能入圣心、得高第。”
寥寥几句话,精准点透了樊修汶的短板和误区。
没有居高临下的炫耀,没有刻意的打压,纯粹是顶尖学识降维点拨。
樊修汶瞬间醍醐灌顶,恍然大悟,满脸感激。
“多谢柳公子指点,修汶豁然开朗!”
樊修汶这会对柳诗年那是满心的敬佩。
只觉得不愧是十五岁便轻松中举的清弈公子。
这般眼界学识,寻常读书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!
对比之下,自己方才局促拘谨的模样,实在太过浅薄了。
樊修汶满心收获,迫不及待想回去梳理温书。
他对着卢氏和时蕴柳诗年躬身行了个礼,就脚步匆匆离去了。
儿子走后,卢氏也笑着告退,去工坊里忙活了。
门口终于清静了下来。
时蕴侧头看了看身侧的柳诗年,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。
她家阿年就是这般。
看着温润,不争不抢,实则闷骚至极。
从不大张旗鼓,只会用最体面的方式,不动声色稳住一切,碾压所有潜在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