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芥先是提着琼德的衣领,像拎一只哈基米一样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,动作干脆利落。
琼德的脚本能的蹬了两下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他又不是矮人,夏芥想要把他拎离地面,至少得把拎着他的手举过头顶才行。
此乃夏芥用咒力模拟乌鹭亨子之术式的结果。
夏芥没给琼德反应的时间,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豆包的肩膀,把豆包拉到身边。
然后他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布。
其实是无中生有出来的。
“看好了,不要眨眼。”
夏芥说着,将白布往天上轻轻一抛。
白布在三人头顶展开,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白色花朵。
然后纯白的花朵落下。
落速缓慢,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着,一边舒展,一边向着三人覆盖下来,像一张张开的大网。
围观的人群目不转睛。
几秒之后,白布将夏芥、豆包和琼德悉数笼罩其中。
布面沿着三人的轮廓贴合下去,先是头顶,然后是肩膀,接着是手臂和躯干的线条。
白布像紧身衣般勾勒出三个清晰的人形轮廓,脸庞、肩膀、躯干,将人体的大致形态在布面上凸显而出,如同三尊大理石雕塑。
然后布开始收缩,像是有无形的熨斗一点点将三人压平。
监控室里,法尔迪乌斯一手捂脸,一手捂胃,表情如吃到柠檬般扭曲。
无论夏芥这一手是幻术、空间魔术还是其他别的什么,夏芥在他心里的难缠程度都上升了一个档次。
他摊开桌面上叠好的文件:昨夜从者战斗留下的陨石坑、出现在雪原市的弗拉特、死于疫病侵蚀的动物尸体、拒绝邀请的缲丘夫妇,这场圣杯战争尚未开始,大大小小的麻烦就已经让他感到头痛。
而监控之外:
“What?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。
“这是什么抛瓦?”
“他们还在布下面吗?我怎么感觉布在变扁?”
“何等精妙的魔术!”
新聚来的人发出赞叹。
“我草,我错了,我再也不嗑那玩意儿了。”
人群里,一个从头看到尾的瘾君子怀疑是自己嗑药嗑出了幻觉。
议论声在继续,而白布之下的人形轮廓已经开始变薄。
先是头顶的轮廓缓缓下沉,像泄气的气球。
接着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