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术很成功,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
手术室灯灭,医生从里面出来,给宋霜筠报了平安。
“谢谢,谢谢医生。”
宋霜筠站了三个小时,陡然放松下来,腿猛然一软,往下滑去。
“小心。”
后面,一只胳膊及时扶住她。
那股冷香飘入口鼻的瞬间,她就知道了来人是谁。
待自己站稳后,那只手很是绅士地主动收回。
宋霜筠转身看了他一眼,后者眸光深邃,带着复杂的晦涩。
宋霜筠收回视线,上前推着父亲往病房里走。
沈珩昱喉底说不出的干痒,也跟了上去。
父亲因为麻药效果还没醒来。
宋霜筠给他盖了被子,往病房外走。
门外,沈珩昱靠墙而站,她毫不意外:“聊聊?”
沈珩昱声音很沙哑:“好。”
两人走到一旁的窗户旁边。
“抱歉。”
沈珩昱率先开口。
宋霜筠不傻,这一系列事情其实一想就通。
能行使特权的上面人,突然出现的程河送饭,甚至那个享誉国际全免手术费的周俊医生,整个手术过程中贴心陪护的护士,普通人哪会有这样的待遇。
这背后的人,只会是他。
“理智上我不该怪你。”
宋霜筠眺望着窗外的景色,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。但是感情上我没办法原谅你。即使这些是意外,你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对我父亲最好的举措。
但是沈珩昱,如果你能提前征询我的意见,如果这纸调令不会那么突然,那后来的这些事就不会发生。你做事的本意是好的,但是结果是,我父亲后半生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。
所以你看,总有些事是事与愿违,不到最后一刻,永远不知道结果。你以为是为我好,亦或者是补偿我,但也只是你以为。
我不想再多责怪你什么,但是我真心地、理智地希望,以后我们的交集就保持在平行线上吧,这样对我们,都好。”
她的一番话冷静沉着,没有任何发泄的成分,甚至连语气都一如既往地温和。
但沈珩昱却感受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疏远,他能听出,宋霜筠言语中的诀别。
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出自真心。
如果不知道她那些年的遭遇,如果宋父没有出现意外,他尚且可以继续厚颜无耻地继续在她的生活中刷存在感,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捂化她的心。
可是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