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只是井水。
沈照檀抬头看向屋梁。西厢梁角也有一根极细的麻线,穿过墙洞,另一头系着木柜后脚。方才正房旧结一动,木柜受牵失衡,这才隔了一阵倒下;墙上的“手痕”,不过是有人事先抹好的水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何逢生松了口气,随即又皱眉,“可人在什么地方?”
能提前布下牵线,也能趁他们进门后从外锁门,未必是同一个人。若是一外一内,他们此刻每说一句话,都可能有人贴着墙听。
方小川忽然屈指,在白墙上轻敲三下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东边沉,西边却发空。
他沿墙慢慢挪步,每隔半尺敲一次。走到墙角时,肩上的伤口重新渗出血,脚下也晃了一下。青黛想扶,他却摇头,只把耳朵贴到墙面。
里面传来两下很轻的回应,却绝不是回声。
方小川猛地直起身,想再敲,西墙顶端突然落下一蓬灰土。长风将他一把拽开,灰里没有暗器,只有一只用麻绳扎住的薄竹筒。
竹筒落地,滚到沈照檀脚边。
长风先用刀尖挑开绳。筒中没有信,也没有毒粉,只倒出三枚乌黑的干豆和一小撮灶灰。
三豆一灰。
像祭死人的供物,又像一声无言的警告。
院外的议论声更响了。有人已在喊里正,说谢府的人进了鬼宅,门自己锁上,只怕惊动了顾家旧日的冤魂。
沈照檀没有看竹筒,反而走回灶房,将那半截温热松枝夹了出来。
“鬼不会烧水,也不会把梯子放回原处。”
她把松枝交给青黛,又让长风用木梯抵住西厢房门。若她猜得不错,这架梯子本就是墙里的人出入梁洞时用的;正房梁结一动,是警告,也是引他们注意墙顶的饵。
“墙里这个人不想伤人。”沈照檀道,“若想伤,竹筒里不会只放豆子。”
“那为何封门?”何逢生问。
“封门的未必是他。”沈照檀道,“里面的人想把我们吓走,外面的人却想逼我们破门。这宅子周围,至少有两双眼睛。”
沈照檀走到西墙前,没有报谢府名号,也没有拿母亲遗物作凭。她只将方小川扶到能倚坐的地方,当着那面空墙重新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