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贴着长风咽喉,没有见血。
岳庙的鼓声隔着两重院墙传来,纸马巷里只剩竹篾被风刮动的沙响。
沈照檀看着老人残缺的右手:“没人教我们。是个不会说话的少年,先把这种死结打给我们看。”
刀锋顿了一下。
“多大?”
“十七岁。右肩有新伤,喉间一道旧疤。先前在芦湾同外祖走散,藏进青漆船艉水槽,昨夜落水后被救上来。”
老人眼底的冷意没有散:“叫什么?”
“方小川。”
扣在长风腕上的五指骤然收紧。
这个反应比口令真。
可老人很快又稳住,刀仍横着:“人在哪儿?”
“你先放开他。”
“谢家来找一张能说话的嘴,还同我讲条件?”
“你若认定我们要抓人,我说出地方,便是拿小川换长风。”沈照檀道,“你若只是试人,更该知道我不能这样换。”
老人盯了她片刻,忽然反腕一带。刀锋没有割向皮肉,只削断长风领口一根系带。长风趁那一线空隙撤腕、转身,刀柄已经撞向老人肋下,却在半寸前停住。
老人也退了两步。
方才他能制住长风,靠的是纸架遮眼与窄巷抢先;真要正面对拆,并没有第二次便宜。
“有些分寸。”老人说。
“彼此。”长风把刀收回鞘中。
沈照檀没有叫青黛与何逢生进巷合围,只把方小川获救后的事说了一遍:医棚问伤,盐课看守,青灯宅具保,里正验人;少年发热后请医,失火时又被公开抬到里正门前。
老人听完,只问:“谢家给他编了什么身份?”
“没有编。他就是方小川。”
“要他写了什么?”
“姓名、外祖、走散六日,还有青灯。旁人预填的私盐供词,他自己划了。”
“你没拦?”
“为何要拦?”
老人用残指压着刀背,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片刻,他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沈照檀。”
“沈家女,谢家妇。”他嗤了一声,“两家都在十五年前那只锅边上。你叫我信哪一个?”
“一个也不必信。”沈照檀侧身让出巷口,“你只去看方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