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延数里的迁徙队伍如同一条疲惫的长蛇,牢牢盘踞在贯通内外的高架主干道上。
前路望不到尽头,后路堵满了人影。
军方越野战车、物资卡车、改装应急车辆匀速碾过湿漉漉的桥面。
更多的人,只能徒步前行。
老弱搀扶着彼此,青年负重赶路,受伤的幸存者一瘸一拐,踩着过腰的积水咬着牙跟上大队伍的节奏。
没有人敢停下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停下就意味着掉队,意味着会被身后追袭的洪水、潜藏的异兽彻底吞噬。
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土地,都被泛黄浑浊的洪水彻底覆盖。
林立的高楼大半没入水下,只余顶层残破的窗沿、裸露的钢筋骨架孤零零探出水面,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
栀萌五人不快不慢的跟着大部队往前走,相比于前后人群里随处可见的惶恐、焦躁与茫然,他们这支小队,是整条长队里难得的安稳。
赵冷檀始终走在最外侧,紧贴着破损残缺的高架护栏。
陆时衍落在队伍最后方,默默兜底断后。但凡有人体力不支踉跄欲倒,他都会不动声色伸手扶一把。
黄莺走在栀萌身侧,一路都在细心观察着身边沉默的少女。
栀萌自出发以来,便少有言语,只是默默的看着不断上涨的积水。
队伍已经连续步行将近两个时辰,中途只短暂休整过一次。
所有人的体力都在飞速流逝,疲惫、饥饿、寒冷、焦虑,层层叠叠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人群里断断续续响起压抑的咳嗽声、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孩童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,混在连绵不绝的雨声里,让整条迁徙长路,愈发煎熬沉闷。
黄莺看着栀萌始终抿唇沉默、一言不发赶路的模样,心底忍不住心疼。
她悄悄放慢脚步,拉开自己的防水双肩包,指尖在包里轻轻摸索,避开旁人视线,从最内层干燥的夹层里,掏出一小包压缩肉松饼,还有一小袋真空封装的果肉干。
“栀萌,慢点走。”
黄莺轻轻拉了拉栀萌的衣袖,将她稍稍拽到队伍内侧、避开人流拥挤的位置,压低声音,温柔开口:“先停下来吃点东西,你是不是早就饿了。”
栀萌闻声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