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劈丝1/48”“劈丝1/32”。
老爷子在设计台前站了很久。
他直起腰的时候,拐杖从腋下滑了一截,孙骐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。老爷子接过拐杖拄稳,一个字没说,转身往外走。
赵政委和秦司衡跟在后头。
出了合作社的院门,走了十几步,路过招待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赵政委和孙骐对视了一眼。赵政委点了点头,带着孙骐往招待所那边去了。
院子里剩下秦崇山和秦司衡两个人。
老槐树的枝杈光秃秃的,还没发芽。三月的西北风从树杈间穿过来,吹得老爷子军装下摆往一边偏。
老爷子背靠着树干,拐杖点在脚边,两手叠在拐杖头上。
他没看秦司衡。目光落在远处的营房屋顶上,看了半天。
“你媳妇的本事,够她在京城站住脚。”
秦司衡站在他右手边,两手垂着。
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。
“但京城那边——”他的声音压下来,和刚才在合作社里判若两人,“二房三房对你这一支,虎视眈眈。”
秦司衡的手指弯了一下。
“她的出身和来历,”老爷子扭过头,盯着秦司衡的脸,“一定会被拿来做文章。”
风从树杈间灌下来,老爷子的衣领翻了一角。
秦司衡伸手把那个衣领翻回去。
老爷子的眼睛没从他脸上挪走。
“苏家是什么成分,你查过没有?”
秦司衡的手从老爷子衣领上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
“查过。建国前划的地主,五二年土改重新定的富农。”
“富农。”老爷子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。“你知道二房那个老婆子最擅长什么。”
秦司衡没接话。
他知道。
继母陈玉芳嫁进秦家十九年,从来不在台面上动手。她的本事全在嘴上——几句话撂到合适的人耳朵里,剩下的事自然有人去办。
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又磕了一下,比上一下重。
“你媳妇要是带着全国大会的绣品进了京城,站到那个台上,二房第一个要做的事——就是把她的底翻出来。苏家的成分,换婚的经过,你俩领证的内情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一样一样,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