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沧海坐化的消息不胫而飞,很快便传遍了整座苍梧城。
对于苍梧城来说,一位元婴强者的陨落,无疑是一记砸在湖心的重锤,惊得满城修士议论纷纷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到处都有人在谈论着王家主的死讯。
有人唏嘘感慨,有人暗自盘算,也有人幸灾乐祸,王家这座靠山一倒,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。
王家府邸,满目缟素。
白绫从门楣一直垂到石阶,被风吹得轻轻飘荡,像是在无声地哀泣。
灵堂之上,棺木还未合盖,烛火摇曳,纸钱灰烬在香炉中积了厚厚一层。
王沧海静静地躺在棺中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所有王家人都披着素麻,跪在灵前守孝,哭声此起彼伏,压得这座曾经灯火辉煌的大宅喘不过气来。
王彩玲穿着一身雪白的孝衣,鬓边簪着一朵白色的小花。
她跪在棺前,小脸早已哭得梨花带雨,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,却还是止不住滚滚而下的泪水。
她再也没了平日那副娇俏活泼的模样,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。
而王三则跪在最前面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,既不哭也不闹,只是低垂着头,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副漆黑的棺木。
他的妻子死了,他的父亲也死了。
这两个本该伴他走过人生最长一段路的人,如今都离他而去了。
王家家主与两位嫡子女之后,便是一众长老与供奉。
苏长青也站在送葬的人群中,身着一身黑衣,面色平静如水。
他看着灵堂上那口黑沉沉的棺材,眼底没有太多情绪。
王三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信。
那信封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,是那日整理父亲遗物时在书案最深处找到的。
他咬紧嘴唇,手指颤抖得厉害,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信封拆开,取出里面那几页薄薄的信纸。
他展开信纸,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。
那一刻,王三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“三儿,见字如面。
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,为父便已知道,自己离那一日不会太远了。
我生于王家微末之时。那时候的王家,远没有今日的风光,族中连一位正经的金丹修士都找不出,四周恶狼环伺,随时都有人等着将我们王家撕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