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大年初一,顾家上下依旧秉持低调的作风,只自家亲人团聚,没有大张旗鼓铺张宴客。只是不少交情深厚的老友世交照旧上门拜年,因此大宅里比昨日更热闹了。
主厅里几桌麻将同时开局,牌面碰撞的噼里啪啦声响此起彼伏;院子里人声笑语交织在一处,混着清茶的香气,还有满盘摆放的点心鲜果,一股融融暖意扑面而来。
姜柠和顾淮刚迈步走进会客大厅,楚青就眼尖地瞧见了他俩,她放下手中的茶盏,快步迎了上来,一把拉住姜柠的手,目光里满是关切:“好点儿了没?”
她嘴上问着,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柠的气色,昨天晚上顾淮半夜叫郑姨亲自去收拾房间,郑姨今早跟她提了一句,说桌子、椅子、被子和枕头都……
楚青是过来人,听得都脸红,就怕小年轻由着性子来没轻没重,把人弄伤了。又想到郑姨含糊的描述,不禁感叹这死小子命真好,这姑娘真是方方面面的出众。
姜柠点头,她的肋骨不被压到的话基本都不痛了。
楚青放心了,拉着她的手,看她面色红润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尽的缱绻春意,心想看来自家儿子还是挺争气的,又怕他不知轻重,还是压低声音:
"阿淮以前没有谈过恋爱,你又长的跟个天仙似得,他控制不住肯定没轻没重的。你也不要太纵着他,该拒绝就拒绝,弄伤你就不好了。"
姜柠愕然抬起头去看顾淮,什么玩意儿?
顾淮站在几步开外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他真的没乱说,可昨天房间都那样了,不收拾根本没法睡人,又不好找别人,只能找郑姨。而郑姨知道了,也就约等于他母亲知道了。
楚青见姜柠脸颊微红,反而笑得更加慈和,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打趣和怜爱:“傻孩子,害羞什么呀?阿姨是真心实意地跟你讲,你自个儿舒坦才是顶要紧的,别光顾着顺他的性子,委屈了自己……”
姜柠有些招架不住了,她跟顾淮关上门算情趣,在外面就太尴尬了。只能对顾淮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顾淮上前一步,伸手揽住姜柠的肩,替她解围:"妈,我有分寸的,您别把人说害羞了,晚上您儿子就进不到房间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