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绸子的,滑溜溜的。
张怀笙脱了外衣爬上炕,在被窝里打了个滚。
"这被子好软。"
"嗯。"张学铭蔫蔫地爬上来,钻进被窝就不动了。
张怀笙趴在他旁边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:"还行,没刚才烫了。"
张学铭已经困的闭上眼了。
张怀笙给他掖了掖被角,然后躺平了,两只手放在肚子上,看着房梁。
张作霖进来的时候,看见两个小人儿并排躺在炕上,一个已经睡着了,一个睁着眼睛看房梁。
他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,脱了鞋,靠着炕柜坐着。
"咋还不睡?"
"认床。"张怀笙说。
"认啥床,这就是你家的床。"
"我睡惯了新民的炕。"
张作霖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问:"新民那个家……啥样?"
"土房,炕凉,冬天都透风。"
张怀笙说,"娘把窗户纸糊了三层,还是冷。
二哥老咳嗽,大姐就把自己那床被子给他盖。
我睡中间,左边是大姐,右边是大哥,就暖和了。"
张作霖又不说话了。
张怀笙翻了个身面朝他:"爹,你咋不说话了?"
"……没啥说的。"
"你是不是难受了?"
张作霖偏过头看她。
炕上一个小人儿,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,一双大眼睛看着他,嘴角还弯着。
"你咋啥都往外说?"
"我说的是实话呀。"张怀笙说,"娘说做人得说实话。"
"……你娘还跟你说啥了?"
"娘说让我听大姐的话。"
张怀笙想了想,"还说让大哥好好念书,让二哥别老哭鼻子。
还说……"
她停了一下,"还说让爹别老打仗,多回家看看。"
张作霖喉咙动了一下,声音有点闷:"……你娘真这么说的?"
"嗯。"张怀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