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捻着佛珠。
张怀笙一进门就看见了——二妈妈、三妈妈、四妈妈都在,坐了一屋子。
她心里数了数,一个不少。
张首芳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慢了。
张怀笙走在她旁边,感觉到她肩膀微微绷了一下。
张首芳站定了,叫了一声:“爹。”
张作霖点了点头:“嗯,过来了。”
张首芳又看向那几位姨太太。
二姨太笑着冲她点了点头,许氏也弯了弯嘴角。
三姨太没抬头,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,算是招呼了。
张首芳一个一个看过去,最后开口:“二妈妈过年好,三妈妈过年好,四妈妈过年好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的,礼数都有,句句到位,可就是少了股热乎劲儿,平平的,跟背书似的。
张怀笙跟在她后头,挨个叫了一圈:“二妈妈过年好!
三妈妈过年好!
四妈妈过年好!”
她叫得响,每个都带着笑,脆生生的。
张首芳带着三个小的给张作霖磕了头。
张作霖一人给了一个红纸包,轮到张怀笙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:“又长了一岁。”
“那可不,我都六岁了。”
“六岁是大姑娘了,今年好好跟着先生念书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
二姨太在旁边笑着招呼:“坐下吃饺子,灶上刚煮好的。”
正厅里摆了两张桌子,张作霖和几位姨太太坐一桌,四个孩子坐另一桌。
热腾腾的饺子上来了,猪肉白菜馅的,个个饱满,咬一口汤汁直流。
张学良默默吃着,张首芳给张学铭碗里夹了三个,又给张怀笙夹了两个。
吃到一半,外头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红戴绿的妇人领着两个丫鬟进来了。
张怀笙没见过她,抬头瞅了一眼,四十来岁,圆脸盘,涂着厚厚的胭脂,头上戴着一朵大红绢花,走路一扭一扭的。
“师长过年好!”那妇人一进门就笑,声音又尖又亮,“我来给师长拜年了!”
张作霖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孙嫂子来了?坐。”
孙嫂子是张作霖一个老部下的续弦,丈夫死了之后跟府里走动得勤。
她也不客气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张作霖那桌,扫了一圈桌上的人,目光落到了四个孩子那桌。
“哟,这就是师长那四个孩子吧?”她端详了一下,“都长这么大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