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马前回头看了她一眼:"好好在家待着,听你大姐和二妈妈的话。"
"知道了爹。"
张作霖走了。马蹄声从帅府门口慢慢远去了。张怀笙站在廊子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爹不在家的这几天,常荫槐会做什么?
她没去盯着常荫槐的院子,只是每天照常过日子,上午去学堂,下午去三姨太那边坐一坐,傍晚在灶房帮二姨太择菜。她看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,可她的耳朵始终是竖着的。
第三天傍晚,王管家又来了。这回他路过东厢房门口的时候没停步,只是放慢了擦肩而过的速度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:"常大人前天和昨天都出过府,去的是东街方向。"
"多久?"
"头一回一个多时辰,第二回两个多时辰。"
王管家说完就走了,步子不紧不慢的,像是刚好路过。张怀笙在灶房门口择着菜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她低下头把一片黄叶子揪下来扔进筐里,心里把她爹不在奉天这三天和常荫槐出门两趟这两件事放在了一起。她爹不在家,常荫槐出门了,两次,去的是东街方向。东街有一家杂货铺子是日本人开的。
她猜,常荫槐在趁她爹不在奉天的时候跟那边的人碰头了。她不知道碰头的具体内容,但她至少知道了他碰头的时间。第二天她爹就回来了。
张作霖回来后第二天,常荫槐照常来府里议事。张怀笙从学堂出来的时候正碰见他从书房离开,穿着那件灰绸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脸上还是那副文绉绉的笑模样。看见张怀笙,他停下来:"四小姐,放学了?"
"嗯,常叔叔您回去了?"
"回去了。你爹刚交代了些事,我得回去办。"他冲她笑了笑,摸了摸她脑袋,转身走了。
张怀笙站在廊子底下看着他的背影。他在她爹面前说了什么,她不知道;她爹交代他办什么事,她也不知道。可她知道他前两天去了东街两次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她爹把常荫槐从吉林调回来,到底是真觉得他在那边干得好需要调回奉天委以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