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,里头是一个大院子,正面一排砖房,门窗都换了新的。
王管家正在院里指挥两个杂役往门框上钉铁皮加固,看见张作霖来了迎上来:“师长,您来了。”
“嗯,带我老儿子来看看。”张作霖下巴朝张怀笙抬了抬。
王管家看了张怀笙一眼,也没多说:“诶,我去拿钥匙。”
王管家走了,张怀笙站在院子里仰头看那座仓库。
砖墙,瓦顶,看得出有些年头的建筑,但门窗确实都是新的,原来漏风的缝隙处已经用泥灰抹平了。
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张作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,等她走回来了才开口: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,爹,这仓库能装多少粮?”
“装满了够好几千人吃几个月吧,具体数我没细算。”
“那杨叔叔那批粮装了多少?”
“装了三成。”
张作霖把手背在身后,“剩下的分几批运,年前还能来两批。”
张怀笙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刷了新漆的门。
王管家打开门的时候,一股凉飕飕的潮气从门缝里透出来,带着旧砖和灰尘的气味。
里面不大,光线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一排排麻袋上。
麻袋码得整整齐齐的,摞了一人多高,从墙根一直排到另一头。
她站在门口没进去,扶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,看了一会儿,觉得那些麻袋堆在一起的样子比她自己想象中更夸张。
她前世今生都没见过这么多粮食。
“爹,这些够咱们奉天过冬了不?”
“差不多够了。”张作霖站在她身后,也没进去,“省着点吃能到开春,剩下的钱等明年开春再看,能买就再买一批。”
张怀笙点了点头,她又看了一会儿那些麻袋,才退出来,把门带上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,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打转。
她缩了缩脖子,把手揣进袖筒里:“爹,您给底下村子也分粮了是不?”
“分了几个最难的村,先紧着那些家里没粮的,别让人饿死在炕上就行。”
“那他们知道是您给的粮不?”
张作霖看了她一眼:“知道不知道的,粮到了就行了,你爹不需要他们记着。”
父女两个从粮仓出来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天已经暗下来了,巷子里的灯笼刚点上,昏黄的灯光在青